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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停,趕快追!”
胡掌柜聽著他們跑遠的聲音,心有余悸的嘆口氣,“還好何老爺子耳朵靈,澤秋小弟聰明,要不今天我們四個都得折在這。”
夜晚天寒,大家縮坐在一起聚團保暖,沈澤秋從干糧袋子里摸出幾塊煎餅分給大家充饑。一邊啃干糧一邊疑惑的問,“這地方叫什么,治安怎么如此混亂?”
何老爺子抿了口酒,“好像叫宛縣,唉,荒山野嶺多,這么多年來一直如此。“
熬了兩個時辰,天終于亮了,沈澤秋胡掌柜一行人走到了宛縣縣城內,四人進了家面館,要了四碗熱氣騰騰的牛肉湯面吃,湯熬的香,熱乎乎吃下肚,舒服極了。
在集市上補充好了干糧,他們去了趟縣衙,把昨晚上的事報了官。
縣令立刻派人去那家客棧打探情況,好不湊巧,正好撞上收拾好細軟,準備開溜的“店家”還有“店小二”,其中一個衙差曾來過此處,認得這兒的店家,立刻粗聲呵斥,“站住!你們是什么人?”
話音未落,那兩個人撒腿就跑,被衙差們追上去,將他們摁倒在地……
到了宛縣城內,已經離小河港不遠了,雇一輛牛車走一個白天就能到。
風兒瑟瑟的很涼,樹上的葉子都快落光了,四人正商量著雇車走,縣衙的衙差尋到了他們,喜笑顏開的說,“太好了,終于找到你們!快同我去見縣令大人。”
沈澤秋感到奇怪,心里有些沒譜,路上一直和衙差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衙差邊走邊笑,“你們四位立了大功了!”
原來那晚上的店家和小二是賊人假冒的,真正的店家早被他們五花大綁塞著嘴關柴房里了,而這兩個賊人還是衙門懸賞通緝的要犯,沈澤秋四人來報官,不僅助衙門抓住了賊,還間接救了真正的店家一條命。
“這五十兩銀子是懸賞金,來,拿好了。”
宛縣縣令笑呵呵的把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塞到沈澤秋手里,“你們可以拿著這筆錢回鄉置些地,買點田,以后就能過好日子了。”
沈澤秋看了看自己穿的破衣爛裳,點點頭,這五十兩銀子純粹是意外的收獲。
宛縣縣令看著他們帶著賞銀離開,心里可高興了,抓住了賊人他的好日子也要來了。三年一次地方官考核,他這回一定能調走,再不用在宛縣這種治安不好又窮的縣做官咯。
……
一大早上起來,何慧芳就有些心神不寧,昨晚上她夢見沈澤秋被人拿刀追著跑,那刀尖尖泛著寒光,把她唬得不輕,魂都丟了半條,嗓子也干的冒煙。
聽何慧芳說完這個噩夢,安寧寬慰她,“娘,這夢都是反的,這正說明澤秋哥他們一路順風哩。”
安寧的嘴特靈,何慧芳信了,心里頭舒服了很多。
洗漱妥當后,一大家子人圍坐在廳堂里吃早飯,一鍋熬的又稠又香的小米粥,配上一碟何慧芳親手做的辣椒拌脆蘿卜,吃起來嘎蹦脆,特別的爽口。
小石榴吃的是一碗芙蓉雞蛋羹,蒸的水滑鮮嫩,滋味很好,小石榴愛吃。
過會子鋪子里開門了,沒一會何慧芳和安寧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昨晚上那采花賊被捉住了,現在就關在衙門里哩。
“安寧,你猜對啦。”何慧芳心頭的郁悶一掃而空,喜滋滋的夸安寧說的靈,所以說,澤秋這回也一定會平平安安哩。
蓮香在屋子里悶了兩日,終于能出門了,央著何慧芳要跟她一塊出去買菜。
“行,一塊去吧。”何慧芳挺喜歡蓮香的,過了年,她和澤平的婚事兒一辦,這俊俏懂事的丫頭就是她的侄媳婦兒嘍。
過了會子太陽出來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前幾日女眷們害怕采花賊不敢出門逛,現在賊人被抓了,人人都很高興,紛紛約著出來逛,脂粉首飾的生意紅火了不少。
一個早上店里就銷了差不多二十盒胭脂,還有十來支簪子。可布坊的生意依舊不好,只訂了一套棉布裳子出去,瞧這個趨勢,安寧愈發篤信她和沈澤秋的選擇是對的。
小石榴穿著青綠小褂子,正仰首挺胸的背書給慶嫂他們聽,他說話早,書背的也特別快,安寧只是早晚念幾遍給他聽,小石榴就能完整的背上一小段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小石榴一本正經的背著,小奶音加上圓嘟嘟的包子臉,看上去特別的可愛,慶嫂看的心都要化了,連連夸小石榴聰明。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余成歲,律呂調陽……”
慧嬸子摸摸小石榴的頭發,忍不住念叨,“哎呦,要是我家孫兒長大了有小石榴一半聰明,我就知足哩。”
“嘿,慧嬸子你就放心吧,你家孫兒我瞅著肯定聰明。”何慧芳在邊上聽見了,心里別提多高興,在她心里小石榴最聰明,可自己夸和別人夸終究不一樣,她是小石榴的奶奶,難免有自夸的嫌疑,別人夸那是實打實。
慧嬸子點頭,笑著道,“借你吉言咯。”
前幾天何慧芳買了些老豆腐回來做毛豆腐吃,經過四五日的時間,一塊塊四方形,二指厚一寸寬的老豆腐上已經長滿了絨絨的白毛,和小兔子身上的一模一樣,甚至更加蓬松,這樣的煎起來肯定好吃。
何慧芳把毛豆腐身上的白毛毛給擼平了,在鍋里熱上油,把毛豆腐煎的外表焦黃,一陣陣勾人的香味從灶房里飄出來,聞著便叫人留口水。
最后淋上一層豆瓣醬和香油蔥姜末一塊調制出來的醬汁,再撒上幾簇碧綠小蔥,就能吃哩,鮮醇爽口,又香又辣,配上一碗茶,吃起來特別美。
“欸,咋不見蓮香來吃?”何慧芳一邊摘圍裙一邊問。
沈澤平吃著油炸毛豆腐,蹙著眉說,“她說不想看到我,一看我就來氣。”
“咋了?你們又鬧別扭啦?”何慧芳看著沈澤平,這倆孩子打從見第一面起就投緣,說說笑笑和睦的很,不過自從斜對面搬來一家面館后,他倆三天兩日就鬧別扭,何慧芳坐下來,“你又幫面館的三娘做事兒了?”
沈澤平喝口茶潤嗓,然后點點頭,“今早上三娘叫我幫她挑了幾桶水。”
“她叫你挑,你就去挑啦?”何慧芳忍不住瞪沈澤平,“你咋這么憨。”
沈澤平疑惑的抓了抓頭發,“三娘提不動,我就幫了,再說,不是伯娘你還有嫂子,哥教我要與人為善嘛。”
安寧無奈的笑著搖搖頭,把一碗盛好的毛豆腐推給沈澤平,“給蓮香端過去,哄哄她,說以后不幫三娘做事了,快去吧。”
“蓮香是為三娘生我的氣?”沈澤平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