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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路人抿唇笑笑搭腔了。
“桂婆婆把狗養(yǎng)的和孫子一樣金貴,當(dāng)然護犢子啦。”
何慧芳打從心里討厭桂婆婆,那老太嘴碎又愛占便宜,一把年紀了臉皮比城墻還厚。她繼續(xù)往前走,拐過一個路口,就見前頭圍了一圈人。
“嗷嗚嗚——”
“打死你,小畜生!”
嗷嗷的狗叫聲和桂婆婆的厲聲咒罵從人堆里傳出來,何慧芳定睛一看,登時火冒三丈,那被桂婆婆拿著竹竿揍的不就是她家養(yǎng)的小黑!
何慧芳在路邊撿了根棍子,擠進人堆里幫小黑打架。只要是她何慧芳家的,就算是條狗,她也得護著。
“打狗得看主人,曉得不?”何慧芳把桂婆婆養(yǎng)的巴兒狗趕跑了,毫不客氣的對桂婆婆罵到,“你個老太婆,虧你是個人,狗你也要欺負,白吃這么多年大米了你!”
桂婆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忙把自家狗抱起來,撇下竹竿斜眼看人。并用只有她和何慧芳才能聽見的聲音奚落了一句。
“沈家村的鄉(xiāng)巴佬我告訴你,現(xiàn)在我可不怕你!你的靠山李大人就快完蛋咯!哼。”
何慧芳聽的有些糊涂,皺眉瞪了桂婆婆一眼,“紅口白牙胡說甚?你給我講清楚。”
桂婆婆的大兒子是衙門里的衙差,她早幾日就聽兒子說了,李游被魏縣令召到縣里去了,好幾天都沒消息,李游恐怕得罪了上頭,沒得官做哩。
這沈家不就仗著有李游撐腰才這么囂張?現(xiàn)在她們靠山倒了,桂婆婆的膽子也肥了。
“李大人有大麻煩了。“桂婆婆冷冷一哼。
“胡說八道!”何慧芳一聽氣炸了,指著鼻子把桂婆婆罵了一頓。
……
中午飯吃了沒多久,葉氏脂粉鋪子的帳房先生就把今早上沈家鋪子的事打聽清楚了,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葉掌柜聽,說道田家母女在沈家買了一大包東西的時候,葉掌柜的臉色明顯繃不住了,田夫人那么難伺候的人,居然被沈家娘子輕松搞定了?
還到了新貨第一時間去看,葉掌柜心里很不舒服 ,照這樣下去,他店里的老主顧一個接一個,恐怕都要被撬走嘍。
不行,不能叫姓沈的繼續(xù)猖狂下去。
葉掌柜下了決心,拿起桌上的扇子往外走,“我出去一會兒。”
沒過多久,葉掌柜出現(xiàn)在了街口的一間茶樓里,對店小二道,“一壺龍井。”
“好嘞。”店小二應(yīng)的爽快。
不一會樓下來了個瘸腿男子,混名叫韓瘸子,是出了名的癟三。
“葉掌柜在哪個雅間?帶老子去。”
作者有話要說: qaq 今天有點晚 二更在12點前
第97章
店小二一見韓瘸子來了, 一點都不敢怠慢,急忙帶著他上去找葉掌柜。韓瘸子人如其名,一條腿是瘸的, 走路一跛一拐,是前幾年和人打架被打斷的, 可韓瘸子不以為恥, 倒把瘸腿當(dāng)做了炫耀的資本。
”葉老板, 找我來什么事?“韓瘸子坐到葉掌柜對面,支著一條瘸腿吊兒郎當(dāng)?shù)膯枴?
葉掌柜倒了杯茶推給韓瘸子,對他招了招手, 低聲耳語幾句, 葉掌柜頭回做這樣的事情, 有幾分緊張忐忑,說完了很嚴肅的問, “能辦得成嗎?”
“嘿,這點芝麻綠豆點大的小事啊, 包在我身上。”韓瘸子聽完端起茶杯, 一口喝了個干凈, 滿口應(yīng)承下來, 舌頭抵了抵后槽牙, 仰著右手在桌面叩了幾下, “不過……”
葉掌柜立刻看懂了,從荷包里摸出一錠銀子, 推給韓瘸子。
“嘿嘿,葉老板,收人錢財幫人免災(zāi),在家等好消息吧。”韓瘸子迫不及待的將那明晃晃的銀子攥在手中, 在衣襟上擦了又擦,塞到了懷里。
……
李游七月十四日親自押著十多位土匪去了清源縣,到今天已經(jīng)五日過去了,還沒有回來。
何慧芳一頓懟把桂婆婆罵跑了,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犯嘀咕,便打聽了一圈,哎呦,不打聽還不知道,桂婆婆說的好像都是真的!
“李大人不會真的被穿小鞋吧?”何慧芳買了菜回來和安寧嘀咕了一嘴,把今天在菜場的事兒說了。
安寧蹙眉仔細的聽完,出言寬慰何慧芳,“李大人正直清廉,一定會沒事的,他押解土匪去縣里,或許是被審問絆住了手腳,外頭人憑空胡亂猜測罷了。”
“對!準是這樣的!”何慧芳心里稍微安了幾分,安寧的說話最靈哩,只要她說沒事,就一定不會出現(xiàn)問題。
何慧芳買了幾斤大肉骨頭,準備用來做醬大骨。
她拎著肉回到灶房里,叫了趙大媽過來搭了把手,把豬棒骨從中間斬斷,放在清水里泡著,要從上午直接泡到下午呢,中間還換了好幾回水,把肉里的血水沁了個干凈。
到了酉時初,日頭西斜,何慧芳把泡了半日的大棒骨從水里撈出來,在灶上架好大鍋,灌滿冷水,再把大棒骨扔進去,點火煮了一會,水開了就抽柴禾,把焯過水去了血沫的棒骨撈出來。
洗干凈鍋后,再架上,這回才是來真的,桂圓、八角、大料等鹵肉的材料一樣樣往鍋里丟,等水燒開了,把□□骨扔在里頭,慢慢的燉上半個時辰。
不一會兒夜色降臨,饞人的肉香味從灶房里飄出來,傳出好遠,大黃和小黑搖著尾巴在灶房里轉(zhuǎn),何慧芳怕狗毛飛得到處都是,招呼蓮香過來把狗拴上。
“待會坑剩下的骨頭都是你們的,急啥急!”
何慧芳把鍋蓋掀開,那馥郁香甜的味道頓時更加勾人,何慧芳自己聞著都咽了好幾下口水,她往鍋里加了冰糖和幾勺豆瓣醬,還要燜上兩刻鐘哩。
慶嫂回家拿了一小壺自家釀的米酒,慧嬸子從家抱了個大西瓜來,蓮香沒什么拿的出手的,便從酸菜壇子里挖了一碟子脆生生的腌蘿卜,趙大媽幫著炒了兩個素菜,拍了個黃瓜。
“趙全,走了,沈老太太招呼咱們吃飯哩。”蓮荷端著蘿卜碟子,催了丈夫趙全一聲。
趙全是個老實巴交的人,散了工回來就愛在屋里呆著,實在想走走也是直接出門,從不在院里多待,“你們都是女子,我一個大男人湊什么勁兒,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