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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鐵不成鋼啊,沈澤平這樣的眼力,以后怎么跟著去收山貨,只怕褲衩都要賠個精光。
“錢大哥,消消氣。”
等錢掌柜嘆著氣坐下喝茶,沈澤秋才伸手輕叩柜臺,等錢掌柜抬頭看見他,方走進(jìn)來,拍了拍錢掌柜的背。
“澤秋小弟 ,哦胡掌柜也來了啊,你真是稀客。”錢掌柜站起來拱拱手,“你們這是結(jié)伴去青州?”
“是啊,路上好有個照應(yīng)。”胡掌柜拱手道。
三人坐下一塊閑話敘舊,從二樓的窗戶往下看,能見到沈澤平,他被罰在院子里掃地。
沈澤秋捏了捏手指,幾分猶豫后開了口。
“錢掌柜,澤平是不是沒有做你們這行的天分?”
錢掌柜啜了口茶用力的咽下去,似下了決心幫開口。
“澤秋小弟,我同你直了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有機(jī)會說聲早安啦~
不過今天有事,所以二更挺晚,12點左右的樣子
第95章
“澤平這孩子聰明機(jī)靈, 學(xué)東西也下了苦功夫,可有些東西講究天分,不是想學(xué)就能學(xué)會的呀。”
錢掌柜雙眉緊鎖, “照這樣下去,以后他只能在貨棧做個粗使伙計, 賣把子力氣。”
話說到這個份上, 沈澤秋心里也明白了, 沈澤平學(xué)不透山貨行業(yè)里的道道,以后只能在錢掌柜這里賣力氣掙錢,沒啥前途了。
“澤秋小弟, 沈秋小弟……”錢掌柜想說若孩子有別的出路, 盡快去尋, 若沒有,只要他錢氏貨棧存在一日, 就不會少沈澤平一口飯吃,一連叫了兩聲, 沈澤秋才回過神。
“錢掌柜, 正好我家擴(kuò)了門面, 上上下下都是女眷, 缺個男伙計, 我把就澤平帶回去吧。”沈澤秋一琢磨, 沈澤平那孩子嘴甜機(jī)靈,去布坊里招待客人, 幫幫忙正合適,而且是一家人,比外招的可靠多了。
錢掌柜想了想,把沈澤平招呼過來, 問他愿不愿意。
“帶我去桃花鎮(zhèn)?好啊。”沈澤平滿口答應(yīng),就差沒蹦起來。
一開始來貨棧他對啥都感到新奇,日子一日日過去,新鮮勁磨沒了,他學(xué)藝總不得要領(lǐng),回回都是五個學(xué)徒中墊底的,臉都不知往哪里擱。
沈澤秋伸手彈了彈沈澤平額頭,“給錢掌柜磕頭,咱要謝謝他這半年對你的苦心栽培。”
“對,一高興昏了頭,忘記這茬。”沈澤平急忙給錢掌柜磕頭,“掌柜的教我讀書認(rèn)字兒,打算盤,識干貨,這一番苦心我都記在心里,可惜我不是做這行的料,叫掌柜的失望了。”
錢掌柜眼眶有些發(fā)熱,拍了拍沈澤平的肩膀叫他起來,“澤平,沒事兒,行行出狀元,這行你不成,換一行沒準(zhǔn)就成了。”
沈澤平重重的點了點頭。
留在錢掌柜這吃了頓早晌午飯,沈澤秋想帶沈澤平一塊去青州長長見識,便把他一塊帶上了。
毛毛追過來,要把工錢交給沈澤秋帶回去給何慧芳存起來,不過這次他只拿出了一百五十文,留了五十文在荷包里。
“毛毛,你留錢干啥?”沈澤平嘿嘿笑著,攬住毛毛的脖子往他身上跳,“是不是留著給妮妮買糖吃?”
倆孩子打打鬧鬧的,毛毛一個反手抱摔,要把沈澤平往地上摜,“少胡說!”
沈澤平比毛毛大六歲,個子也高上不少,力氣自然也大,所以毛毛不僅沒推倒他,還被沈澤平撩著腿差點摔一個馬趴,“我當(dāng)然知道哩。”
“上回你買的水果糖,不就給妮妮吃了嘛,只給了我一顆。”沈澤平眨眨眼睛。
毛毛耳朵都漲紅了,“我也分給如意吃了!”
如意就是上回?fù)旎貋淼男∨ⅲ缃凶銎桨玻清X掌柜給取的名字,兄妹二人合起來正好是平安如意,討個吉利好兆頭。
“那是因為如意老跟著妮妮,你不好意思不給。”沈澤平扮了個鬼臉,“你認(rèn)不認(rèn)?”
沈澤秋和胡掌柜看著這倆孩子哭笑不得,沈澤秋無奈的沉下臉,“澤平,少說兩句!”
接著拍了拍毛毛的肩膀,“毛毛,哥走了,下回再來看你。”
……
蓮香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磨練,進(jìn)步得快,手巧嘴甜,臉上總笑盈盈的,很受娘子太太們的喜歡,已經(jīng)能擋一面了,有她和姐姐蓮荷一塊兒幫忙,安寧總算能偷一會兒閑。
“蓮香,到了八月,我就給你漲工錢,五百文一個月,好不好?”這日安寧把蓮香叫到跟前,柔聲同她說道。
蓮香一怔,隨即咧開嘴喜滋滋的笑了,“真的?”
“哄你做什么。”安寧道。
對蓮香來說,三百文錢就已經(jīng)很多了,她捎回二百文給爹娘,自己留一百文,已經(jīng)特別的知足,沒想到掌柜娘子待她這么好,還給她漲工錢,而且一漲就是二百文哩。
“多謝沈娘子,我以后好好干活,報答您。”蓮香抿唇,有些羞澀,又有些激動。
安寧點點頭,一手撐在柜臺上,另一只手握著團(tuán)扇扇風(fēng)取涼,晌午飯過后,正是一日中最曬的時候,街面上人少,她正好抽空想想拿去云裳閣參加比賽的衣裳款式,便對蓮香道,“去幫我拿紙筆過來,我有用。”
等蓮香取了來,又細(xì)心的吩咐道,“趁著鋪子里人少,你去歇會晌吧,半個時辰后再出來當(dāng)差。”
“云想衣裳花想容。”安寧提著筆皺眉苦思,這首詩既然是描寫雍容華貴的貴妃娘娘,那么貴妃定是貴氣逼人,風(fēng)華絕代,紅色是最顯貴的顏色。
安寧提筆寫下了紅色二字,算是第一個設(shè)想。
接著她想到了第二點,詩的下闕是,”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