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墨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掌柜被拖著去衙門了,安寧下了樓,輕拍著何慧芳的脊背幫她順氣,“娘,您沒傷著吧?”
“沒事兒,你沒嚇著吧?”何慧芳除了剛才勁兒使大了胳膊、腰有點酸外,沒有別的事兒,唯一擔心的就是安寧受了驚嚇,有身子的人忌諱一驚一乍,對肚子里的娃不好。
安寧搖了搖頭,她倒還好,遇事越急越冷靜。
……
“街面上姓宋的掌柜還記得不?”
“怎么不記得,不是喝花酒把家業給敗沒了嘛?!?
經過上次的事情后,宋家宅子更加難賣了,附近街坊議論紛紛,何慧芳這才聽說了當初云家人上門打人的后續。
宋掌柜后來籌措到了一筆盤纏,真的去了回州府,一無所獲根本沒有找到吳掌柜,等他四月里回鄉去找云嫂,云嫂已經鐵了心要和他和離,嫁妝錢不要了,孩子她領著在娘家住。
宋掌柜無路可去,偷撬開門鎖住回了家。
李游問清楚緣由,發落了他十個扳子做教訓,派了兩個衙差將人送回了老家。
“好好一個家,就這么叫他敗沒了?!?
“還好家里老爹老娘還在,能養活他,就是這把年紀還靠老人養,估計在叔侄面前也抬不起頭嘍?!?
慶嫂和慧嬸子把外頭聽來的消息說給何慧芳聽,慧嬸子對當初宋掌柜拖欠工錢的事還記在心里,面帶鄙夷的說,“從欠我們的血汗錢開始,他的心肝就壞透了。”
安寧坐在柜臺后扒拉算盤,一邊算賬邊想,才不是呢,宋掌柜的心從裝神弄鬼害的錢掌柜一家退出花街開始,就已經爛透了。
一場小雨過后,院子里種的菜又長高了一截,有的已經開始開花,紫的白的,星星點點,瞧著格外的清新,有時候還有粉蝶和小蜜蜂在上頭飛舞。
明日何慧芳就要回沈家村喝滿月酒了,出發的前一日生怕沈澤秋和安寧生意忙,顧不上做飯隨便湊合,特意先炸了一碗肉丸,煎了一碟小江魚,撒上鹽放在碗柜里,他們弄些配菜熱熱就能吃。
今日鋪子關的早,天黑了后安寧和沈澤秋就把門拴上了,何慧芳明日起大早回村幫忙備喜宴,今日早些歇息才成。
“安寧啊,我熬了紅豆粥,你想吃咸口還是甜口吶?”
灶房里何慧芳做著飯,粥已經熬得糯糯的可以出鍋了,安寧的口味經常變,每回她都會問她一聲,甜得咸的都好,就著安寧的口味來。
“甜的?!卑矊幾谧呃扰赃?,手邊有個小碗幾頭蒜,正扒蒜呢。
沈澤秋坐在她邊上,正摘著一籃子小青菜,故意調侃的伸著脖子對何慧芳道,“娘,我想吃咸的?!?
“那今日對不住嘍,安寧是家里的寶,你要靠邊站?!焙位鄯悸槔幕亓司洹?
沈澤秋端著摘好的青菜往灶房走,“娘,你也忒偏心眼兒了?!?
何慧芳接過他手里的菜,心滿意足的說,“我就遺憾沒有個閨女,現在就把安寧當閨女看?!?
一家子說笑著,沒一會飯菜都做好了。
炸肉丸下面墊了燙熟的青菜,兜頭淋下濃濃的醬汁,末了撒上些小蔥絲和蒜蓉,滋味可鮮美了,另外還有碗鮮藕湯,一碟子何慧芳腌制的嫩生姜,伴著些剁碎的紅辣椒,又脆又爽口。
“等我回了村,你們多注意些,晚上安寧起夜,你一定要陪著,知道不?”
何慧芳放心不下,一邊接過沈澤秋盛的湯一邊囑咐,生怕再出現一回院墻那邊爬過來人的事兒,還好家里大黃英勇,先拖住了宋掌柜。
“放心吧,保管你回來時安寧一根毫毛都不少?!鄙驖汕锸⒘说诙霚p輕推到了安寧面前,最后一碗才是給自己的。
現在氣溫回暖,在灶房里吃倒熱,現在都在堂屋里吃飯,大黃搖著尾巴在桌子下臥著,吐著粉紅色的舌頭有些憨憨的。
安寧低頭瞧著大黃,“待會留些肉汁給你拌飯吃?!?
大黃眼睛黑漆漆,歪著頭左右晃了幾下,就像能聽懂人言似的,站起來跑到院子里,腳踩了踩空蕩蕩的碗,面帶期待的看著他們。
“得了,現在就給你拌?!鄙驖汕锓畔峦肟?,把中午剩下的半碗飯加了些肉汁攪拌幾下,倒在了大黃的破瓷碗里,大黃搖著尾巴吃的可歡快。
沈澤秋打水洗手,偏頭看見了隔壁院子二樓的檐角。
“聽說錢莊的人降價賤賣隔壁鋪子,只要三百兩?!彼贿呑乱贿呎f。
聽到三百兩這個數字,何慧芳縮了縮脖子,三百兩雪花銀,她想都不敢想哩。
太貴了,別說是三百兩,就算一百兩家里也拿不出來。
可安寧和沈澤秋卻不這樣想,宋掌柜家的鋪子更寬更大,按照市價至少在四百五十兩以上,要不是外頭謠言傳得厲害,馮二爺急著脫手,根本不可能低到三百兩。
“娘,我和澤秋哥琢磨過,這是個好機會,可以把隔壁鋪子盤下來。“安寧說道。
啥?何慧芳驚訝的擱下碗,家里還欠錢掌柜二百兩布錢,如果要買隔壁宅子肯定還得借錢,一想到欠一屁股債,她這心里不踏實,慌得很。
“不成,咱們還是踏踏實實吧。”何慧芳忍不住說道。
“娘,先別急著說不?!鄙驖汕镫p手撐在桌上,“我上回去青州,把青州的布行都給逛遍了,見街面上許多布坊不僅賣衣裳,女子的首飾脂粉鞋襪都賣,生意可好哩。”
安寧接著沈澤秋的話口繼續道,”我和澤秋哥一尋思,把隔壁的鋪子買下來,正好兩間鋪子打通了,店面寬了,也學著他們賣脂粉首飾,生意定比現在還好。“
“那不就和胡掌柜家一樣么?!焙位鄯紘@了口氣,“說句難聽的,也沒見他們做出啥花兒來。”
沈澤秋搖了搖頭,“那是他們沒經營好,不代表我們不行哩。'
何慧芳低頭夾了一筷子小青菜,家里的生意她一直不插手,由著他們弄,這半年沒出過差錯,可這回她心里有點犯虛。
“可咱們沒錢吶,誰能借咱們那么多錢?”何慧芳說道。
家里的親戚借遍了湊十幾二十兩都玄,胡掌柜錢掌柜也是生意人,那么一大筆現銀也難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