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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用滿是泥巴的手抹了把眼淚, 轉身蹭蹭蹭往家跑去。
沈澤平和毛毛面面相覷,“幺兒, 俺們是好心救你,推你的可是禾寶, 別告錯了狀!”
禾寶一聽不干了, 對毛毛說, “都怪你追我, 你要是不追我咋會撞到他。“
“你要是不用棍子敲我, 我追你干啥?”毛毛反駁道。
現(xiàn)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啥也講不清了。沈澤平和毛毛都知道幺兒他娘最護著幺兒了,當下也不出去耍了, 一陣風似的回了沈有福家的院子。
這時候男人們也喝完了酒,在堂屋擺了個桌子,正在玩葉子牌。分別是沈澤玉、沈澤石,還有沈澤武以及沈澤秋四個人一塊玩, 他們玩的叫做跑得快,是計分制,誰出得越快越好,一旦有人把手里的牌出完,那么本局游戲結束,手里牌少的少記分,手里牌多的多計分。
“來來來,大家翻一下點數(shù),誰的點數(shù)大本輪就先出。”沈澤玉把葉子牌洗了洗,一邊說一邊翻了點數(shù),一瞧是五點。
第二個搬點的是沈澤武,他搓了搓手,還對著手心哈了口氣,結果翻出來只有三點。
“哈哈哈。”幾個兄弟間爆發(fā)出一連串笑聲,沈澤武蹙著眉道,“我就說嘛,我沒打牌的運道,就沒贏過。”
他的雙胞胎哥哥沈澤文站在背后,用手肘碰了碰他,“別瞎說,我給你做軍師,保管你這回贏到底!”
沈澤武聳了聳肩,“得了吧,你還不如我哩。”
在一陣調笑聲中,沈澤石擼了把袖子,翻起一摞牌,坐在她身邊的王桂香驚喜的道,“呀,是十點。”
這種葉子牌數(shù)字最大的就是十點了,而代表十一點的花牌在幾十張牌中只要兩張。
沈澤秋往年和兄弟們玩葉子牌,總是輸?shù)哪莻€,也不是說技術不行,總是運氣差點勁,比如明明可以連續(xù)出對子的牌,常因為少一個數(shù),只能一張張出,最后就數(shù)他分最高。
這次他扭頭對坐在他旁邊看他玩的安寧說,“你幫我搬點吧?”
安寧眼睛又亮又潤,“我不會。”
“沒事兒,你直接拿起一摞牌翻過來看就成。”沈澤秋笑著說道。
安寧抿了抿唇,直接翻開了第一張葉子牌,牌桌附近好幾雙眼睛都望了過去,竟然是點數(shù)最大的花。
“呦,安寧的手氣可真好。”梅小鮮笑著說道。
沈澤石原以為這把自己鐵定是第一個出,畢竟往年沈澤秋的水平就擺在那兒,手里根本攥不上好牌。見此情景只好嘆了口氣。
毛毛和沈澤平回來了,也站在一邊看。
第一輪下來,沈澤秋出了好幾個連對,竟然把三家都打出了高分。
“嗬,今晚澤秋哥發(fā)了,等著哈,先讓你贏一局。”
“是了,第一局就給我們下馬威,不成,咱們得掰回來呀。”
牌桌上幾個兄弟間插科打諢,時不時互相的調侃,一派其樂融融。
可沈澤秋今晚的運氣就和開了光有佛祖保佑般,牌一直好的呱呱叫,甚至好幾局直接開局就把牌給出完了,牌桌上的其他三人都暗自咋舌,不免有些急躁,揚言要把沈澤秋的分數(shù)給提上來。
安寧笑著在一邊看,順便幫他們記分數(shù)。
又玩了幾局,沈澤秋有些內急,要去趟茅房,“澤文哥,代我打幾局吧?”
沈澤石忙伸出手制止,“那咋成啊,澤文和澤武可是親兄弟,有靈犀的哩,不能上同個牌桌!”
沈澤武笑罵一聲,“你少胡說八道,那都是瞎說。”
“那咋辦,你們等我啊?”沈澤秋基本猜到沈澤石打的什么算盤,不過見他今晚手氣好,故意使絆子罷了。
果然,話音剛落,沈澤石就連連搖頭,“那不成!讓安寧嫂子代你不就成了!左右你們是一家的,誰玩都一樣。”
安寧瞪大眼睛,“我不會。”
“很簡單的,上手就會!”
“安寧嫂子,你坐下就打好了。”
沈澤秋也不太介意今晚到底誰輸誰贏,主要是個消遣,大家玩的開心最重要。便對安寧說,“你坐下玩吧,等我回來教你打。”
外面飄飄灑灑的又落起小雪花,寒風呼呼吹著,吹散了沈澤秋身上的酒氣。整個村莊都亮亮堂堂,時不時傳來孩子們嬉戲打鬧的聲音,還有炮仗噼里啪啦的聲響,就連村里的狗子都比平時活泛,搖著尾巴東奔西跑。
瑞雪兆豐年,希望來年也是一派風調雨順。
從茅房里出來,沈澤秋站在院子里吹了吹風,等他再次回到堂屋里,沈澤文,沈澤鋼他們已經驚訝的合不攏嘴,咋說呢,安寧是真的不會玩這種葉子牌,只是剛才看他們打了幾輪,知道個大概的玩法罷了。這種牌看似簡單,可隱藏著很多小道道呢,啥時候用大牌頂上家,咋試探別人的牌,都要高手才拿捏的好。
可再厲害的人,都架不住安寧的牌好啊,她試探著出一串對子,沒人要的起,然后把牌插來插去,驚喜的發(fā)現(xiàn)手上剩下的牌剛好湊成兩個連對子,好嘛,一下就把牌出完了。
一局如此也就罷了,接二連三后沈澤石后悔的差點捶自己的心口,哎呀,早知道就叫澤文上了,他這位新嫂嫂那可真如錦鯉轉世,奇了。
安寧剛坐下打牌時,王桂香還笑,到后來就怎么就笑不出來了,玩牌玩的是個開心,可這么輸下去,沈澤石也得往外掏個十幾二十文錢呢,她肉疼的緊!
“快,澤秋回來了,換澤秋上。”仰頭一見沈澤秋進屋,沈澤石急忙喊道。
“急啥啊,就讓安寧玩,左右我們是一家子,誰玩都一樣嘛。”沈澤秋笑的有些狡黠,一改往日的模樣。
又是連勝幾局,就算偶爾輸一把,安寧手上也只剩下幾張牌,計幾分而已。
毛毛和沈澤平往外瞅了會兒,沒見劉春華找上門來,彼此默契的一對視。
嘿嘿,逃過了一劫。
一整個夜晚,沈澤秋家一贏三,賺了個過癮。何慧芳和兩位嫂嫂走進來,讓他們去端餃子吃,離年夜飯過去兩個多時辰了,大家還真有些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