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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色已晚,肉攤子大多關了門,就算有開著的,案頭上也只剩下了零碎的不好的肉塊,何慧芳瞅了瞅不滿意,決定還是要尾魚再買一塊嫩豆腐煮湯吃好。
這時候迎面走來個老和尚,看著何慧芳驚訝的叫了聲,“這位施主印堂有黑霧,運道不佳,怕是家人近日有災禍纏身。”
何慧芳這人呢,逢年過節該燒香燒香,該拜佛拜佛,但街上遇見的能助人渡苦厄,解危機的道士和尚,她是一概不信的。
為啥呢,很簡單,一開始總是說得高深莫測,還能把家里的情況說得七七八八,可最后話鋒一轉,都要香火燈油錢。
要往外掏錢,何慧芳就不信,得道的神仙還管她這凡人要錢?西天的佛祖保佑眾生還要貪圖香火?這做生意哩,還討價還價的,她不信。
想要她往外掏錢,那更是沒門兒。
可今天何慧芳心里本來就有些不踏實,被老和尚這么一說,就更加不安。她對老和尚點了點頭,搭了腔,“這話兒怎么說?”
那個老和尚胡須和眉毛花白,生的面方庭闊,自帶一股世外高人的姿態,明明走在鬧市中,卻又和周遭的人不一樣。
“施主請往這邊來。”老和尚把何慧芳引到路邊,“讓貧僧看看手相。”
何慧芳伸出手,她常做家務活,每根手指都帶著厚繭,還有陳年的傷疤。
老和尚目光如炬,左右看了幾眼后搖頭蹙眉道,“怪哉,怪哉。”
這話兒何慧芳聽不大懂,“大師,啥意思啊?”
“你的命數,你丈夫還有兒子的命數,都犯了一個“孤”字忌,說白了便是天煞孤星,是孤獨終老之命數,可如今這命卻被改了。”
“啥?”何慧芳懵了。
老和尚繼續看何慧芳的面相,半晌后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遇見了福星。“
“不過,福氣是有定數的,這樣一直消耗下去,總有耗光的一天。”老和尚的神情有些嚴肅。
何慧芳心一顫抖,忙問道,“那可咋辦?”
“阿彌陀佛。”老和尚念了幾聲佛號,“施主若想積福破解厄運,明日上鎮外的香山寺找貧僧,貧僧法號慧能。”
說完,轉身離去。
何慧芳愣在原地,越琢磨越覺得這老和尚有點道行。他嘴里說的福星,怕不就是安寧吧?是了,自從安寧來了家里,家中的運道就好了許多,澤秋數次遇到危險,比如走夜路遇見野豬,這回碰上翻船,都能平平安安,怕是托了安寧的福氣。
可聽這和尚的話兒,安寧的福氣就快用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外出,可能只有一更,所以今天多更些~晚點還有更新哦
第46章
何慧芳心神又有些不安寧了, 暗自把老和尚的話兒給記在了心里頭。
她在傍邊的魚攤上買了一尾一斤半的鯉魚,又去豆腐攤上買了兩塊鮮嫩的豆腐,放在菜籃子里心不在焉的往家里去。
沈澤秋這回要了一百多米足十種不同的料子, 有云錦、素錦、織錦等不同的錦緞,還有軟緞綾羅, 花色多鮮艷奪目, 不過, 和上次楊家母女做的來自江南的云錦比不得,光澤和觸感都差了不少,但勝在價格便宜。
“這些錦緞都在一百文到三百文之間一米, 做一身衣裳便宜的一兩銀子, 貴的也只要二兩左右。”沈澤秋說道。
桃花鎮上富裕的人家不少, 可真要拿出四五兩銀子做衣裳,那畢竟只是少數。
安寧想想也在理, 和沈澤秋一塊兒把疊好的錦緞拿出來,掛在鋪子最顯眼的位置, 花色由深到淺整齊的排在一塊兒, 咋一看上去漂亮極了, 就像冬日里開了滿墻嬌艷的花朵。
見小兩口忙著收拾, 何慧芳沒有多說啥, 回到后院收拾魚去了。
到了天完全黑透, 已經不會有客人上門,沈澤秋和安寧才把鋪門和上, 沈澤秋現在已經認識了一兩百字,他腦筋靈活學的快,也撿要緊用的字學,所以現在記賬看賬完全沒問題, 他記完今日進貨的成本,又拿出錢箱數里面的錢。
每天他們都會把帳給記好,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然后再用一個總賬本登記總數。
“入了臘月生意一日好過一日了。”沈澤秋心里高興極了,剛來鎮上開店的時候,流水銀才一天一兩,現在利潤都超過一天一兩了。這也多虧了安寧會的衣裳款式多,總比別的店鋪新穎不一樣,還會根據客人的身材和氣質改細節。
加上他們講信用,從來不拖欠女工的工錢,大家伙兒也愛幫他家里做事,慶嫂慧嬸子她們手腳利索,總能按時交貨,安寧在客人面前也好做。
“是啊,瞧著銀子嘩嘩的往里進,我心里就高興。”安寧微微一笑,完全不掩飾自己財迷的心態。
“就是辛苦你了。”沈澤秋學會了做盤扣,熨燙衣裳,幫忙記賬,唯獨這裁剪衣裳學不會。依葫蘆畫瓢做出來,總是不如安寧裁出來的清透平整。
“沈澤哥。”安寧放下剪子把手放在沈澤秋的掌心里,“我心里是甜的。”
沈澤秋揉著安寧的手腕,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嗯,我也是。”
“你每天拿著尺子剪子裁剪衣裳,手腕累著了,晚上我擰幾塊熱毛巾,你敷一敷。”
安寧點點頭,恬靜柔和的眉眼在燭光下帶著一層光暈,沈澤秋有些看呆了,安寧真好看。
這時候何慧芳已經把魚湯做好了,在后院喊了聲,叫他們吃飯。
安寧把沈澤秋拉起來,嘴里說道,“走吧,澤秋哥,咱去吃飯。”
“好。”沈澤秋應聲,走到拐角的時候,伸手摟住了安寧的腰。
安寧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干啥呀,澤秋哥。”
沈澤秋靠了過來,低頭認真的看著她,“我想親親你。”
還以為他有什么要緊時要同自己說,原來是這個,安寧臉皮發熱,面紅耳赤的嗔了句,“怎么沒正經了呢。”
沈澤秋不放手,他就是想親親安寧,這個拐角是個視線死角,沒人能看見。
安寧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睛,忽然踮腳在沈澤秋的臉上親了親,臉上紅霞更添一層,“行不行?去吃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