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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跑了出去, 并不知道大靖帝在身后咳嗽的聲音。
“陛下,您還好嗎?”公公趕緊上前給大靖帝順氣,“我去請孟太醫來吧。”
大靖帝抬手制止,搖了搖頭。
眼神中不復之前的犀利, 而?是多了一絲疲憊。
“罷了, 我這身體已經?這樣了,還有什么好看的。”大靖帝起身, 走到案前, “你說, 景安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思呢?”
“陛下……”公公也不知道如何?勸慰。
“若不是我這身體如此,我倒是想隨著景安自己的心意, 我就怕以后沒人看顧她了。”
“陛下,您還有時?間?。再者, 太子殿下也不是那種人,他對六公主一向是一視同仁的。”公公低聲說道。
大靖帝冷哼一聲,“我自然知道景昭不是這樣的人, 不然哪里輪得?到他繼位。皇后!必然不會讓景安好過的, 她一向如此。”
公公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說話, 這已經不是他能插嘴的了。
“行了,去把太子叫過來。”大靖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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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靖帝的話, 宋家和周家都亂成一鍋粥了。
宋思意也沒了心思和莫風莫雨他們?敘舊,連忙把他們?送出了京城,專心和家人們?商量對策。
“這事情鬧的。”孫氏苦澀地和老伴對視一眼, 說不出的難受, “沒想到我們?老宋家還有這種福氣。”
“這種事情,咱們?也就只敢夢里想想, 沒想到,真?到了眼前了,只能是頭皮一麻。”譚氏也憂愁的很。
自古婆媳矛盾多。
但是譚氏沒怎么受過孫氏的蹉跎,沒什么矛盾。她原先也是想著跟娘一道行事,對未來媳婦好一些。
結果,還沒這個機會,就反過來要考慮會不會被媳婦蹉跎了。
“當今陛下金口玉言,哪有我們說話的份。”宋大志撐在自己的膝蓋上,佝僂著背,感覺日子反而?艱難起來。
“也不是說一定就會如我們?這般預料的難。公主雖然是金枝玉葉,但是不見?得?不講道理?。”宋思意捏著帕子,笑得?有些艱難,“回頭是個好相處的,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我們?倒是好說。反正這么多年也都苦過來了。倒是你哥……”宋大志張了張嘴又閉上,一臉一言難盡的模樣。
“說起我哥,怎么還沒回來?”宋思意專程回家一趟,就是想等?宋明誠下值以后來商量這件事。
比如要不要置辦一個大一點的宅院,她有錢。但是公主一般有自己的府邸。
尤其是像六公主一樣深受寵愛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反正就是一大堆都需要考慮。
全家人擔心著,而?宋明誠下了值以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覺得出去散散心。
他讓硯臺回去告訴一聲,自己?沿著河散散心。
既然結局已經?注定,他就只能自己緩解情緒了。
已經接近日落黃昏的時辰,沿河邊的人家炊煙裊裊,倒是緩解了不少難過。
河邊的兒童在嬉戲,婦人一邊看著孩子一邊洗著衣服,偶爾與邊上的鄰居搭話。
宋明誠找了個亭子坐下,不發一語。
他查詢了本朝官員典籍,了解到本朝駙馬爺沒有明文規定不得?入朝的規定,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駙馬爺大多數是閑職,并無什么建樹。
倒是有一位駙馬也是科舉出身,因為年輕被欽點為了駙馬,最后是在禮部任職。
“或許,最多也是如此了。”
而被大家議論的中心,景安公主,也開始鬧脾氣了。
自從大靖帝同她說了這事,她就一直沒有好臉色,現在更是偷偷溜出宮去。
“公主不見?了!”
“天吶,公主上哪兒去了?”
“快找,若是公主出了什么閃失,陛下怪罪下來,我們?十個腦袋都不夠。”
花園里的宮女太監焦急地滿院子找人,卻沒有半點景安的蹤跡。
而?景安,早就換上了小太監的衣服溜出宮去,又換了普通衣服出去溜達。
都怪大靖帝實在寵愛景安,這才讓她大著膽子跑出來。
然而?,如花似玉的姑娘,又沒有什么戒備心,剛出了宮,荷包就被小乞丐搶了去。
“真?是該死!”景安摸著空空的荷包,瞪圓了眼睛,忍不住低聲咒罵一聲。
天已經?有些黑了,她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
她這次出來,就是打算去找她鎮守邊境的表哥,沒想到出師不利,剛出了皇城,就沒了盤纏。
“難不成,剛出來,就要回宮去嗎?”景安臉色難看,又倔強地不肯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