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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一身黑,旁邊的郁笛也是一身黑色大衣,他打開電腦,兩個人對上景怡然,仿佛回到面試那天。
“坐吧?!比f俟開口,給已經沒什么力氣的郁笛省下呼吸的勁。
“今天來主要是和你快速對一個案子,之后我們多合作。那我就先來了。”萬俟看著郁笛的臉色,還是先一步幫他宣講。
郁笛今天的臉色很差,絲毫沒有遮掩的意圖。他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景怡然不自覺感受到一種壓迫感,抬頭發現男人的脖頸處有黑色的液體在涌動。她以為自己是眼花,裝作不經意又看了郁笛一眼,黑色就像冥河的水,他們沒過哈迪斯的身體,帶來窒息一樣的痛感。
“大概就是這樣,”郁笛的眼鏡框已經滑到鼻梁,卻沒有力氣去推,他用最溫柔的語氣去問景怡然,努力擠出個笑容來,“我之后請了一段時間的假,林茉言會來帶你?!?
景怡然心頭浮現出一種不太好的直覺,她試圖合攏手心,掌心傳來一點冰涼,一點捂不熱的冰涼。
那是她分給郁笛的一部分力量,正在遭受某種壓制。
“沒問題的話我就先去休假了,回來見。”郁笛站起來,輕輕搖晃了兩下,努力撐住身體,被一旁的萬俟扶了一下。
景怡然要追上來,一旁的萬俟卻不讓她近身:“怡然,我們還有事情要談,你如果沒事的話先回去吧。”
他說話時候直視景怡然的雙眼,女孩像是定住了,不受控制地后退幾步:“不好……”
景怡然看著兩個人離去,黑夜的冷意仿佛浸入她的身體。她敏銳地察覺到有什么要發生,可是卻什么都阻止不了。
郁笛被萬俟帶著上了車,他躺下來,就像躺在棺材里,呼吸逐漸變得很慢很慢。
不會死的,最高神不會這么輕易讓郁笛死去,郁笛只是在承受著無盡的痛苦的折磨。他的身體是一堵破敗漏風的墻,北風可以肆虐、霜雪可以欺辱,甚至連普通人,也可以拿一堆打印后的廢紙砸在墻上,使這墻壁搖搖欲墜。
他用盡力氣給花店確認了每日鮮花的名單,然后沉沉睡去。
生命是一條蜿蜒的河流,而如今是河流結冰的時刻。
郁笛陷入黑暗與病痛之中,意識從身體中抽離。他似乎做了個很長的夢,在綠色的秋千架上,他高高蕩起。
但再仔細看,秋千上密密麻麻寫滿了okr、kpi、uv、dau之類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