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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邊扎絲帶一邊回答:“粉芍藥也叫將離,離別贈芍藥,情挽一枝春。也指思念情濃呢!”
將離。
晏沉望著粉白的芍藥,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口袋里的手機來了電話,他拿出一看,是卿媽媽打來的。
“小沉啊,這雨大,你們倆就不用趕著回來吃飯了,這上山路也不好走?!鼻鋲舻穆曇艉芮宄?,可落在晏沉耳朵里,他卻一個字都沒聽懂。
“小沉?你在聽嗎?月月手機是不是沒電了,打不通?!?
晏沉喉嚨發緊,背脊一陣陣發寒,他開口問:“月月在哪?”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隨后是卿夢疑惑的聲音:“上午十點多,月月開車出門了,說去公司找你,你沒見到她嗎?”
晏沉的心一下就沉了,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他掛斷電話,立馬給佟澤打去。
“卿月的身份信息馬上分派到所有醫院去,一個都別放過。然后你立馬派人去所有醫院的婦產科找人!立刻??!”晏沉紅著眼睛,冒著雨坐上了駕駛位。
他的氣息都開始不自覺的發抖,拿著手機撥通了卿月的電話,不一會那邊傳來了冰冷的電子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操!”晏沉重重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喇叭發出刺耳的哀鳴。
佟澤辦事效率高,不一會就來了電話:“人沒找到,但是我在太太工作的醫院停車場找到了太太的車。查了監控,是中午十二點左右進的停車場?!?
“我只想知道她現在在哪?!标坛烈贿叞l動車子,一邊說?!搬t院附近的監控全部調出來,我馬上到。”
監控視頻里卿月披著長發,穿了件酒紅色的針織毛衣,白色的闊腿褲,肩膀上搭著一件菱格披肩。雖然視頻看得不算清晰,但明顯是打扮過的。她從駕駛位下來時臂彎里夾著一大束芍藥,手里還提著一盒點心,邊吃邊慢悠悠的走出醫院,看著很是悠閑,一點也不見著急。
而她常用的那部手機安靜地躺在了副駕駛上,一起放著的還有一朵淺粉的芍藥。
是家里種的品種。
晏沉看著那有些蔫了的花,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先生?!辟赡弥桨迳锨斑f給晏沉,語氣有些謹慎?!安榈搅颂雮€月前購買的飛機票,是今天下午兩點四十分飛巴黎的?!?
半個月前,他們剛剛搬回卿家住。
他以前在卿月身邊一直安排了人看護她安全,她有孕后一直在家,從不出門,他也就暫時把人都撤了。
佟澤看著臉色陰沉的老板,低聲繼續說:“我剛剛查了飛巴黎的航班,最近的一班要等明天下午了?!?
晏沉扶著額頭,將平板扔在一旁。卿月那日伏在長桌上舔舐芍藥的畫面出現在他腦海中,隨后是這些日子里她的乖順,嬌蠻,溫柔,黏人的畫面。
她與日俱增的愛意,她溫柔繾綣的眼睛,柔軟的身體,濕漉漉的嘴唇,以及她甜膩的撒嬌。
如今就像一塊脆弱的玻璃,在他心中四分五裂。
都是假的!
大約二十分鐘,老楊打來電話。江竹影開學后就一直住校,沒回城南。今日一早卻突然請假出了學校,查完行程發現他在半個月前購買了今日下午兩點四十分飛巴黎的機票。
兩人的座位都是連著的,顯然是一起買的。
“阿沉,你知道芍藥的花語嗎?”
“情有獨鐘,摯愛一人?!?
“將離,離別相贈,也有思念情濃之意?!?
晏沉拿著卿月留在副駕駛上的芍藥花,眼眶通紅,嗤笑著搖頭:“好……好……原來情有獨鐘不是給我,只有離別是給我的……卿月……你好得很?!?
卿月不見的消息瞞不住家里,晏老爺子親自打報告批航空路線,讓晏沉明日一早就動身去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