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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伸出了手要了他,他的十七歲。
竹影捧著她的臉,拇指頂起她的下巴,舌頭輕輕打開她的嘴唇,侵入她的牙關。卿月喜歡接吻,準確來說是跟竹影接吻。他嘴巴里是好聞的茉莉味,他應該是剛剛偷吃了茉莉青提味的清口糖。
他的舌頭勾住她的舌尖,在嘴中擁抱交融共振。他的眼睛像璀璨的星星,迷惑她,吸引她,她無法拒絕地成為了他的俘虜。
卿月的腦海里開始浮現一會可能出現的畫面。他握住她的手,掐著她的腰,他烏黑發亮的長發垂到她的胸口,他迫切的喘息吐在她的耳畔。
進入,融合,讓距離變成虛無。卿月開始期盼,她從未擁有過愉悅的性體驗。或者說,她從未在相愛的情況下嘗試過交付彼此。不為繁衍,不為欲望。
晏沉帶來的性,帶給她的是繁衍的枷鎖,是迫切的占有與征服。男人居高臨下的單方面掌控,帶給她的快感只局限于生殖器官。
這對于卿月來說,叫做交配。整個過程都不過是為了最后等待男人的精液流進子宮。高潮的短暫生理性舒適,也不過是為了獎勵她忍耐了這時間不算短的活塞運動罷了。
跟喜歡的人做愛是什么感覺?
這個念頭刺激了卿月,她微微抬起頭去回應竹影的吻。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填滿了,像是被溫暖的溶液包裹。
衣服被一點一點褪去,他很著急,但是又擔心嚇著她,所以動作很是輕柔。胸前的柔軟被男人握在手中,卿月只覺得渾身發燙,氧氣越來越稀薄。
“竹影……”她的聲音細不可聞。
竹影脫掉上衣,俯下身子將她臉上不知是眼淚還是汗水的液體舔掉,隨后含住她的嘴唇,哄著她一點一點張開了嘴巴,津液攪動的聲音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格外動人。
竹影的手順著往下,直到觸碰到那濕漉漉的腿心,他的腦子里像是有數萬束煙花炸開,氣息因為激動而發抖,喉嚨里是難以抑制的悶哼聲。
第一次,是和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
他是她的人,心里是,馬上他的身體也會是,他就會完完整整地獨屬于她一個人。
這個想法讓他幸福得快要暈厥,卿月被他抵著嘴巴,喉嚨里發出小貓似的哼唧聲,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流,弄得兩人一臉。
手指在腿心溫和又有力度地開拓著,等待著一切就緒,竹影放開她的嘴巴,讓她暫時得到緩解,可以大口大口喘息。
下一秒他就將腦袋下移,含住她胸口的柔軟,舌尖裹著頂端輕吮。卿月渾身猛地一抖,幾乎是馬上就捂著臉哭了起來。
好害羞,好舒服,好想……想要更多。
她嬌軟的哭泣在這種時刻變成了委婉的邀約,雙腿被男人托起圈在腰上,竹影將她拉進自己,感覺到彼此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遮擋,腿心被男人燙得一抖,卿月張著嘴巴,喘息聲漸漸重了起來。
“在沙灘上,那句歌詞。”
竹影突然停住了動作,渴望地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能不能用中文,再說一遍給我聽?”
卿月低低喘著氣,眼前男人的容貌變得模糊,他的話混合著海水拍打海岸的聲音傳進她耳朵里。
竹影看著她失神的雙眼,有些遺憾,卻還是親了親她的眼睛:“沒關系,我們還有以后很長的時間,等你想說了,你可以……慢慢說給我聽。”
“以后還有很多時間,我想聽你慢慢說給我聽。”
卿月雙眼迷離,輕輕撫摸他的臉,溫柔又繾綣。仿佛在欣賞世界上最美的珍寶。竹影微微側頭去迎合她的撫摸,親吻她的手心,雙手掐著她的腰,溫柔地將自己一點一點按向她。
馬上,馬上,馬上,他就是她的人了。
他等了好久,等了好久。
“棠風……”
這兩個音節蹦出嘴巴的瞬間,卿月就恢復了神智。
“什么?”竹影動作一怔,低聲開口,溫柔的笑消失了。安靜的房間除了海浪聲沒有別的雜音。卿月剛剛脫口的兩個字,準確無誤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如果此刻外面打著雷,他也許可以騙自己是聽岔了。如果他們正在交融歡愉的瞬間,他可以認為那只是兩個破碎的音節。
如果他……不知道盛棠風這個人的話,他或許根本不會在意卿月輕喃的兩個字。
盛棠風。
溫柔,優秀,干凈,美好,初戀,白月光,死在她最愛他的那一年。
這個條件放在任何一部小說電影中,都是后來者無法超越的存在。他們的愛永遠停留在了十六歲,那是永遠不會過期的盛夏,永遠盛開的梔子花。
他從師兄嘴里知道了盛棠風這個名字,就在一個多星期前。
卿月的表情變得慌張,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在這個時刻,她捧著竹影的臉,望著他璀璨如星的眸子,等待著他的擁抱親吻和進入,可她喊出口的,是棠風。
胃里突然開始翻涌,也許是剛剛喝的椰汁,吃的龍蝦什么的。卿月推開竹影,低趴在床沿開始嘔吐。
竹影傻傻的跪坐在床上看著她,她吐得滿臉眼淚,像只受傷的小動物,蜷縮在床邊,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大概三分多種,卿月才從嘔吐的感覺中緩過來,她扶著床坐起。胸口還在起伏,她哭了,眼淚止不住地流,話語破碎斷斷續續:“對……對不起……對不起……竹影……”
對不起什么?不該在這個時候反胃掃興?還是不該喊別人的名字?
卿月不知道,她只覺得愧疚。
竹影穿好褲子,下床倒來了溫水,他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和口水,哄她喝水。輕拍她的背安撫:“沒事的……沒事的,慢慢來。”
可他不知道。
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