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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有些發(fā)傻，他慌張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卿月，他害怕被發(fā)現(xiàn)，他怎么樣沒關(guān)系，但他不希望卿月被人議論。

卿月不太開心，她開口：“快點，否則我走了。”

竹影這才伸手接過袋子，里面是一件藍(lán)色的派克服，加厚的毛絨內(nèi)襯很是保暖。他乖乖把衣服穿在身上，拉起拉鏈。

“去吃東西。”卿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竹影不敢跟她靠的太近，只敢跟在她身后一米的位置走著。

在一家老粵式茶餐廳找了個包廂，卿月燒水準(zhǔn)備泡茶。

竹影挨著她旁邊坐下，哀戚戚地看著她。

“下次你再大冷天穿這么少出門，我就不會管你了，讓你在外面凍死。”卿月將開水淋在茶杯上，一邊冷冷地說道。

竹影抬手拉住她的手臂，眼睛一下就紅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來找我，我很想你……我太想你了，只能跑來找你，對不起……”

卿月喝了口茶，問道：“想我？我那日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

竹影的手微微發(fā)抖，那日她的話像跟釘子一樣扎得他喘不上氣。他搖搖頭，嗚咽著：“不要……我不要……”

卿月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這張卡里的錢足夠你以后吃穿不愁，拿去吧。”

淚水一下就決堤了，竹影嗚嗚地拉著卿月的手，一個勁地?fù)u頭，卻說不出話來。

“我想我那天與你談的很明白，你既然覺得我們之間只是我付出金錢你付出身體的交易，那么這個交易結(jié)束了。拿著錢，你可以走了。”卿月放下茶杯，冷靜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竹影搖頭：“不是的，我不是……我從沒有這么認(rèn)為。我不要，不要這樣……你別不要我，我……”

卿月微笑著，眼睛里卻寒光凜凜：“沒有嗎？那我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呢？”

竹影愣住了，什么關(guān)系？他心中作痛，從前他已經(jīng)坦然接受被人當(dāng)成玩物和情人的命運，可如今對象變成了卿月，他害怕了，他開始貪心了。

卿月見他不說話，站起身準(zhǔn)備走。

竹影一把沖上去抱住了她，死死地差點把她勒斷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對不起……”竹影無助地哭泣著，“你那么聰明，你知道的，對不對？我不是因為你給我錢而跟你在一起的，我……我喜歡你，想要天天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你……你怎么想，我不敢……不敢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怕你不要我。”

卿月嘆了口氣，低聲開口：“我的心意，你全然不知嗎？”

竹影愣了，他不明白，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卿月，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你也喜歡我……是不是？”

卿月無奈地看著他：“你覺得呢？”

竹影哭著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從來沒有說過……我不知道.……”

卿月伸手抹了抹他的眼淚，像哄小孩似的：“那竹影覺得，我為什么要接你出水樾，為什么要教你畫畫，有為什么要親你？竹影，這是為什么呢？”

竹影茫然地看著她，而后聲音有些顫抖地問：“因為……因為你也跟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對嗎？你對我好，親我，都是因為你也喜歡我，是嗎？”

“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嗎？”卿月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竹影抱著卿月嗚嗚地哭著，不知是開心還是傷心。卿月拉著他坐下，服務(wù)生進來上菜，竹影就把臉埋在她背上偷偷哭，好一會才消停。

擦干了眼淚，竹影看見桌上的卡，寫著xx蛋糕店會員儲值卡幾個字。他傻了眼，他剛剛還被卿月掏出卡這件事情哭得死去活來，現(xiàn)在看到這張蛋糕店的卡他有些不解，轉(zhuǎn)頭看著卿月。

卿月睨了他一下，驕橫地哼了一聲：“干嘛？你以為拍電視劇呀，隨身都帶著儲值百萬的銀行卡嗎？我就是隨便掏一張卡出來嚇嚇你，如果你真的要卡不要我，那你就只能得到一張蛋糕店的儲值卡。里面應(yīng)該，還有個幾十塊錢吧。”

竹影委屈地?fù)е湓拢滤粫忠叩簟?

卿月給晏沉發(fā)了個消息說今晚去城南別墅不回家了，晏沉那邊應(yīng)該是正在飯桌上，好久才回復(fù)了一個字“嗯”。

“竹影，你想去讀書嗎？”晚上，卿月窩在竹影懷里輕聲問道。

竹影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這個，他從小就被賣進水樾，閣里的文化老師有教他們知識，但都是古代養(yǎng)瘦馬那一套。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學(xué)習(xí)，讀書他沒有過。

卿月見他沒回答，繼續(xù)說“你才十八歲，正是讀書的年紀(jì)。我想讓你去學(xué)校讀書，多接觸同齡人，也多一點朋友。你有喜歡的方向嗎？”

“我也不知道，我想……畫畫，算嗎？”竹影輕聲開口。

卿月笑起來：“好呀，你畫畫很有天賦，應(yīng)該去接受更正統(tǒng)的教育。等年后，我就給你找個好學(xué)校。”

卿月其實早就做打算了，她希望竹影不要再回頭看，希望他能擁有新的人生。而讀書，是讓他融入同齡人最快最好的一個辦法。

今年的年是在卿月家里過的，氣氛好得不行，沒有催生沒有陰陽怪氣沒有爾虞我詐。卿月靠在姥爺身邊討教詩詞，晏沉在外面陪幾個小朋友玩。

“小姑姑！小姑姑！小姑父要點煙花啦，快來看快來看！”卿月表哥的小兒子穿著羽絨服圓滾滾地跑進來嚷嚷。

姥爺笑著拍了拍卿月：“去吧，快去。”

卿月點點頭拉著小侄子往外走。

晏沉抱著小侄女在玩仙女棒，小女孩在他懷里興奮地拍著手。

見卿月出來了，晏沉放下小侄女，拉過卿月的手往煙花箱走去。

他拿出打火機轉(zhuǎn)頭問卿月：“要不要許個愿？”

卿月聽他這么說，立馬雙手交叉握拳放在胸口，輕聲說：“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得償所愿，幸福美滿。”

晏沉笑了笑，俯下身點燃了引線，然后拉著卿月往回跑。煙花在兩個人身后升天炸開，點亮了頭頂?shù)囊箍铡?

小朋友們都興奮地嘰嘰喳喳亂叫，頭頂煙花炸開的聲音蓋過了周圍的聲音，晏沉將卿月抱起，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開口：“乖乖，新年快樂。我們以后，好好過吧。”

卿月被天上的煙花吸引，沒有過多地去思考晏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