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沉回過神來,放下毛巾,看她脖子上紅紅的,有些心疼,于是把她抱在懷里問道:“拒絕什么?你怎么對他了?”
卿月靠在晏沉懷里昏昏沉沉地哭著:“他說我不肯要他是嫌棄他臟……可我沒有,他還是個孩子,那么干凈單純。我希望他一直如此,所以我才把他帶出來。我怎么能隨隨便便就要他?那對我們彼此都是一種傷害,可他怎么能那么想我?我明明付出了心意,難道在他心里我跟他就只是那樣的關系嗎?他說,他只能給我這些,難道……難道一點情意都沒有嗎?”
卿月哭得很崩潰,她覺得自己的心被扔在地上踩了又踩,竹影說出那句話時,她就像被人當面扇了一耳光一般。在他心里,自己就只是一個付出金錢的客人嗎?
晏沉神色有些訝異,他似乎是為了確定,遲疑地開口詢問:“你與他?從來沒有過嗎?一年前通閣那日……也沒有?”
卿月只是搖頭,酒精的副作用讓她有些神志不清,哭泣使酒精在她體內運作得更厲害了。
折騰了許久,好不將她容易哄睡著了,晏沉松了口氣,摟著卿月心里跟亂麻似的。
卿月與那個男孩子沒有過肌膚之親的事,他既安心又詫異。卿月因為從前的事,確實對男人比較抗拒,以往除了自己,她是不接受任何男人的肢體觸碰的。
但卿月今日的表現讓他心中的焦慮更甚了,如果她只是喜歡那個男孩長相漂亮,那膩了就斷了??陕犓齽倓偰且环拊V,晏沉心一沉,眉頭緊緊地皺起來。
早上卿月睡醒時,晏沉正靠在床頭玩iPad。見她睜開眼睛,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給了她一個早安吻。
“你怎么……沒去上班。”卿月覺得身子很沉,啞著嗓子問。
晏沉在玩小游戲,手不停地在iPad上劃動著,微抬了下眼皮:“今天周末,也沒什么事。我就在家休息了?!?
卿月側過身子,初醒頭腦的昏沉慢慢褪去,昨夜的種種又在腦海里重現。
旁邊傳來游戲通關的恭喜語音,晏沉放下iPad,伸手把卿月撈到自己懷中,揉了揉她的腦袋:“會頭疼嗎?喝那么多,現在都還能聞到酒味?!?
卿月搖搖頭,除了渾身沉,沒力氣之外,沒什么別的感覺。
“我想明天回院里上班,天天待在家也很煩。”卿月開口。
晏沉點點頭:“也好,有事情可以忙會讓人更有活力。剛好你醫院跟公司順路,我上班也正好接送你。”
卿月靠在晏沉懷里,輕聲說道:“快要新年了,等會買兩束花,去看看他吧?!?
晏沉的呼吸突然有些僵硬,緩了緩,他還是點頭答應:“好。”
車上,卿月好幾次打下鏡子檢查妝容,拿出口紅又補了補。
約莫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車停在了城外一座陵園外。
晏沉下車從后座拿下了兩束花,卿月接過一捧。兩人并著肩,腳步緩慢地往里走。
很久不來,卿月有些不記得位置了,還是晏沉記性好,帶著她找到了墓址。
墓碑旁的兩棵松柏已經要比人高出很多了,卿月彎腰將手中的花放在墓碑旁,在“棠風”兩個字上摸了摸,他永遠留在了風華正茂的十七歲,而她已經二十八歲了。卿月摸了摸自己的卷發,朝照片中的男孩露出一個實在算不上漂亮的笑容。
晏沉在她身后站著,特意沒有離得很近。
站了一會,卿月跟照片擺了擺手,回頭對晏沉說:“好了,走吧?!?
兩人沿著臺階往上走,來到另一處更大的墓址前。
松樹上系著紅色的綢緞,墓碑上照片中的人眉眼溫柔,嘴角帶笑,仿佛下一秒就會站在兩人面前談笑。
墓主人很年輕,照片下面除了金色的“于時嶼”三個字,什么都沒有。他因公殉職,墓碑的背面寫滿了生平的功績。
晏沉將手中的花放在碑前,看著照片中的男人,心里輕輕念叨:“對不起,這么久沒有來看你。你好嗎?我很好,有好好地生活。月月對我很好,她很溫柔懂事,也很體貼人,是個很好的妻子。小嶼,我跟月月一起養了一只狗,是一只拉布拉多,叫辛巴,很可愛。月月愛看獅子王,所以取了這個名字,哈,你一定也會喜歡的。小嶼,我一直在想,我當初那樣自私地接受跟她結婚,是不是錯了。我毀了她本可以正常幸福的人生,我是不是……很自私。小嶼,以后我就不再來擾你清凈了。我想……試試,跟月月好好地生活。”
晏沉在心里說完,轉頭看了看卿月。她正站在墓碑前閉眼低著頭,雙手合十。
他抬起手握住卿月的手,卿月看了看晏沉又看了看墓碑上的男人,微微蹙眉想要掙開。
晏沉定定地看著她,沒有放手。
卿月低聲開口:“干嘛?我在跟小嶼說話。”
晏沉輕輕笑起來,好奇地問:“你跟小嶼說什么了?”
“說我們養了辛巴,他那么喜歡狗狗,一定會喜歡辛巴?!鼻湓鹿怨缘鼗卮?。
晏沉眸子一顫,拉過卿月抱在懷里。
卿月有些慌,掙扎著要他放開:“你干嘛呀?小嶼在這呢!”
晏沉沒說話也沒動,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就牽著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