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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竹影有個緊急聯系按鍵,自從江茯婼出事后,師兄就給他準備了一個帶定位的小按鍵,一按對方那邊就可以立馬震動。所以一開始竹影根本不是在按手機。
他當時正在馬場陪客人,一收到消息立馬找理由抽身,就往這邊趕,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樓下我已經安排了車,你把他送到車上,會有人送他去醫院的。”玉先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后。“客人還在馬場等你,你送他上車后,趕緊回去。”
江苕楊眼神陰沉地盯著晏濘,胸口起伏,恨不得沖上去撕了他。
“還不去?他這樣還有時間耽擱嗎?”玉先生見他這樣,重了重語氣。
竹影重要,江苕楊抱起他就往電梯沖去。
晏濘站起身啐了一口:“玉先生也愛管這種閑事兒?打死一個戲子而已,立瓔閣這事兒,少嗎?”
“若是旁人倒沒什么,只是竹影是貴客的人,晏先生此舉實在讓在下難做。”玉先生微微頷首。“我們最不希望的就是客人不悅,服務是我們的第一準則。但是,我們也絕不允許有人在我們水樾鬧事兒。”
“呵,貴客?卿月嗎?”晏濘慢悠悠的理著袖口。
玉先生冷聲:“我們立瓔閣是最注重客戶隱私的,客人只要不漏身份,就算是我,也不知道面具下到底是誰。”
“得了,一個比一個裝。”晏濘不樂意聽下去,揚身走了。
端午。
月月靠在晏沉懷里嘟囔:“你上次還跟我說一年也就一兩次,現在好了,你不在隊里了。逢年過節就要我們回家吃飯。”
他抬手揉了揉卿月的腦袋:“他們那次吃了癟,現下誰還敢不怕死的惹你。家里除了爺爺你講話最大。”
還沒開飯,兩人在花園里吹著風,夏日的熏風醉人。
“二哥,二嫂。”晏濘徐徐走來,一臉沒好事的模樣。
卿月見他,翻了個白眼,嘟囔:“瘟神!”
“二嫂不愿見我,可我這次是來給二嫂送禮物的。”晏濘笑了笑。
“哦?是你陽痿確診報告單嗎?”周圍沒人,卿月直接開口嗆他。
晏濘也不介意,慢吞吞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透明的袋子,里面是一條繩子模樣的東西。他拎著袋子,徐徐開口:“二嫂說愛聽空城計,我想著一定得聽聽,前些日子去了趟立瓔閣。想著找個嗓子好的給我唱一段,沒想到那個戲子,死活不肯開口。真不知道是為誰守節呢,哈哈哈。”
卿月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你要是找我們只是想談你的風流韻事,那不如直接去爺爺面前,讓老爺子也一起樂一樂。”晏沉將卿月摟在懷中,冷聲道。
“別介啊,二哥。我說了,我是來給二嫂,送禮物的。”晏濘眸里閃過一絲快意,從袋子里拿出那條系帶。“二嫂也知道我這人最討厭別人裝模作樣了,他那副貞烈模樣,我瞧不順眼,就好好教育了一下。你猜怎么著?他死咬著牙,怎么抽都一聲不吭,直到最后渾身是血,我都抽累了!沒辦法,我就好奇,問他這是給誰守節呢?他這才紅了眼睛,暈死之前竟然有力氣罵我,你說好笑不。”
“噢,對了二嫂。您常用的那把折扇上不是有句詩嗎?叫什么竹影……竹影……什么來著,哎呀,我最背不來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只知道二嫂喜歡的,必然是好詩,哈哈哈。”晏濘笑得大聲,手中的系帶隨風漂洋著,上面的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色。他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二嫂一頭長發,本想送二嫂一條發帶,沒想到這沾了血。太抱歉了,下次一定準備個好的送給二嫂。這個就扔了吧。”
說罷他手一揚,那條翠綠的系帶飄落在卿月腳前。
卿月始終保持著冷冷的神色,見系帶飄落,也只是微微蹙眉,甚至往后退了一點,生怕弄臟自己的鞋:“你就為了跟我分享你的惡趣味嗎?”
“噢我差點忘了,二嫂是醫生還是外科。見過血腥的場面多了,倒是我小巫見大巫了。”晏濘哈哈一笑,“我進去陪爺爺喝茶了,二哥二嫂好好甜蜜吧!”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卿月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手掌心,她死死的咬著牙,眼睛有些模糊,她不敢去看腳下那根翠綠的系帶,上面斑駁的黑色血跡跟竹葉刺繡交錯著,仿佛是一把利劍,只消得一眼,便能刺穿她的心。
晏沉摟著她有些擔心:“乖乖,你還好吧?”
見卿月不說話,他俯身想要去撿那根系帶。
“別撿!”卿月厲聲道。
晏沉頓了頓站起身子,蹙眉看著她:“乖乖……”
卿月眼睛通紅,抬眸望著晏沉,用一種近乎渴求的語氣:“阿沉,親親我。”
晏沉一愣,捧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
卿月顫抖著摟住他的脖子,嗚咽道:“親我!快點!”
晏沉被整蒙了,他有些不解,低聲道:“這里沒別人,不需要做樣子給他們看。怎么了?卿小九,你別嚇我。”
“現在沒人,但馬上就會來人!親我,我忍不住了,快點……”卿月踮起腳,眼睛已經模糊得看不清晏沉的面龐。
晏沉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兩人極少親吻,以往在家人面前做樣子,也只是嘴貼嘴就完事,這次不同。
卿月跟瘋了一樣,越親越猛,摟著他脖子的手越來越緊,晏沉抱著她,讓她坐在高高的花盆上,兩人舌頭纏到一起,呼吸交融,那嗚嗚的哭泣聲全部被他吞了進去。
良久,兩人親得一臉鼻涕眼淚,晏沉感覺卿月都要缺氧暈過去了,這才放開她。卿月倒在他懷里,低聲道“你大哥剛剛出來了,估計是想叫我們吃飯。”
晏沉這一頓親得也有些缺氧,緩了一會,便輕拍著卿月的背哄到:“乖乖,乖乖,不怕。我在的,有我在的。”
他感覺到懷里的卿月在顫抖,無聲地哭泣,她把臉埋在他懷中,嗚嗚的像只被欺負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