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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正道仙尊,人族之光啊!就因為她發現了這個銀湖秘境里別有洞天就要殺她滅口,這是什么反派行為啊?
殘忍!惡毒!
令人發指!
再瞄一眼,盛千嬋不死心地掙扎道:“我真的什么也沒看到,要是仙尊您不信任我,只要您放我出去,隨便簽訂什么血契之類的我也都可以……”
“不用嘗試了,我不會放你走的。”桑淸衍垂眸,盯著那雙正試圖做小動作的手,指尖微勾,一道禁制落在盛千嬋身上,瞬間,她身上一絲靈力都用不了了。
“安靜待著,我可以保證你不會死。”
他緩緩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移到盛千嬋低垂的側臉上,說道:“還有,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什么事?”
盛千嬋退了半步,但緊跟著,她的腿像是被水流束縛住了似的停在了原地。她有些不安地四下望著,努力試著把腳抬起來,卻始終收效見微。
桑淸衍微微彎腰,凝視著她飄忽的雙眼。
“我很好奇。”他說,“你為什么從剛才到現在,一直不敢正眼看我?”
就這?
盛千嬋趁著他話音剛落下,立刻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頭,語速快到幾乎聽不清。
“因為我一向對仙尊您敬仰有加,我怕看多了會冒犯您,要是再不小心愛慕上您,那就慘了,您說是吧?”
一句話解釋清楚,還順手小捧了一下對方,盛千嬋甚至想給自己的應變能力打個滿分。
然而,桑淸衍卻只是冷笑了一聲。
“呵。”
聲音落在盛千嬋耳朵里,她下意識直起了脊背,感覺一股涼意從頭頂一直延伸到了后背。她默默地把手縮進袖中,指尖輕輕地顫了一顫。
一道靈力壓制著她,仿佛化作一只無形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了頭。
目光相觸,盛千嬋努力讓自己鎮定。
但顯然這是無用功,因為在端詳了她的面容幾息之后,她聽到了桑清衍那標志性的清冷嗓音再度響起
“是因為怕我認出你嗎?”
……
短暫的寂靜之后,盛千嬋試圖裝傻:“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仙尊,現在搭訕已經不流行這種方式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您怎么會認識我呢?”
她著重強調了一下第一次。
毫無疑問,這是她的真心話。認識清玄仙尊的是原主,關她一個穿越者什么事?說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這么一想,盛千嬋頓時理直氣壯多了。
桑淸衍看著她死不認賬的模樣,嗤笑一聲。
“你是覺得毀了容貌,我就真的認不出你了嗎?盛千嬋。”
那些礙眼的傷疤的確讓盛千嬋整個人與原先截然不同,但她的五官輪廓又沒有變化,一些尚且完好的地方依稀能看得出昔日姣好的容貌。
以此為依據,只需在腦海中稍稍推演一下,很輕易便能構建出一張與盛千嬋相似的臉。
何況,判斷身份又不是只有看臉這一種方式。
“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你寧愿毀了自己這么一副出色的相貌也要逃婚。”桑淸衍瞇著眼,眸光冰冷,“這樁婚事,是盛家應下,你親口同意的,你可知道這樣做會有什么后果?”
“我沒有,不是我,別胡說啊!”盛千嬋張口就是否認三連。
桑淸衍不為所動。
“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隱藏了身份,連魂燈都被你騙了過去,完全指引不到你所在的方位,但是,我見過你留下的一滴精血,哪怕源自于青龍血脈的氣息此刻已經稀薄到幾不可聞,可終究是無法掩蓋的。”
“盛千嬋,你再不承認也沒用。”
盛千嬋聞言,伸手摸了一下眼角。
那里有一道細微的血痕,大概是被浪潮從下游卷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這個狗東西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居然連隨手施展的法門都暗藏殺機。
再結合桑淸衍的話回憶了一下,盛千嬋又想起了那個消失在她手中的血色珠子。
該不會……那玩意兒就是原主的血脈之類的吧?
還有她明明沒修煉卻在后來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修為……
盛千嬋恍然大悟,盡管還不確定,但她已經差不多腦補出了前因后果那鬼東西多半就是原主剝離了自己的血脈后形成的。
這么高端的操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辦到的,難怪能在一位仙尊眼皮子底下逃婚,還讓所有人都沒找到她。
就是她手賤,不認識的東西偏偏要去撿起來。
盛千嬋又一次感到了后悔。
“我要是說,這其實都是從我撿到了一顆古怪的血色珠子才開始的,仙尊你信嗎?”盛千嬋眨了眨眼,回憶著從小到大的悲傷經歷,強行擠出了一絲淚花,“我真的是無辜的!我根本不叫盛千嬋!”
改名有用的話,她現在原地改叫嬋千盛也行。
桑淸衍靜靜地看著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