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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露卻根本沒看見老前輩的神色,她有點分神地吐槽自己,怎么變得道行一點也不高了。
這個男人整天一副高冷不約的模樣那都是外表,骨子里還真是一個色授魂與的尤物!
幸好她涂了斬男色……
因為方才一撞,她有些暈乎乎走回沙發(fā),眼神更是飄忽地看了看他:“你是來勸廖先生……”
秦朝辰點頭:“嗯,不過他還沒松口。”
顧懷露不禁打趣:“廖老先生要是這么容易就請的動,那也不叫‘大師’了。”
“原來你們是‘熟人’啊。”廖風清打量這兩人一眼,似乎有點懂了,嘴角眉梢都帶了老人家智慧的笑。
☆、第九章
顧懷露說不出“我們連熟人也不算”這句話來,何況……她覺得和他成為“熟人”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秦朝辰也沒有特意澄清什么,只是順勢問起了廖師傅的想法。
“我性格不合群,最討厭在公司里上班,還不如自己現(xiàn)在開著一個小作坊,逍遙多了。”
廖風清一板一眼,聽著像是沒有轉(zhuǎn)圜余地。
顧懷露來之前,秦朝辰也勸說他好一陣子了,他言辭之間行云流水,有理有據(jù),以情動人。
這位青年平心靜氣地坐著,一眼望去,在柔和燈光的映襯下,那深邃的眼底全是細碎的情緒:“廖師傅,我絕不是想請你去公司為我們效力,而是出于我個人的仰慕,才想請你與我們合作。”
廖風清也是明白這孩子難得有一片赤誠,他們已經(jīng)在這幾個月里,連續(xù)見了好幾次,換做是別人,他是根本不想搭理的。
老頭嘆著氣:“……有名的大師也不止我一個,我不愛拘束,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朝辰卻搖了搖頭,“有些事很講究‘緣分’,與‘玉’相關的尤其如此。”
見他們一來一去,顧懷露也在邊上禮貌地聽著,她想了想,在適宜的時候插嘴:“廖先生,您不是說,希望由我們這些年輕人來將那些工藝品發(fā)揚光大嗎?秦朝辰請您去他們公司坐鎮(zhèn),也是為了‘傳承’。”
誰說不是呢。
新的時代到來,隨著時間一步步推移,還有多少巧奪天工的手藝被眷戀。
顧懷露見他沉思狀,笑笑:“您如果不想將自己的手藝傳人,不想開枝散葉,那也不會廣收賢才了。‘天府銀樓’肯定能給你提供更好的工作室,更優(yōu)越的平臺,你能接觸品質(zhì)更上等的玉石,讓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
秦朝辰不動聲色地勾起唇來,眼底是她漆黑如墨的長發(fā),柔軟溫存,還盈盈地勾著一抹幽香。
他也趁勢說道:“確實,總的來說,今年的年景不好,好的翡翠都越來越少了。”
他們默契無間,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幾乎都要說動廖風清了。
廖老頭一拍大腿,指著這兩個年輕人就說:“我就知道,你倆串通好的吧?說,是不是一對兒?”
顧懷露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櫻色,趕緊反駁:“廖先生您別胡說,別想著轉(zhuǎn)移話題。”
秦朝辰依然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正面回答,他只是沉默半晌,聲音清澈而真誠:“廖師傅如果還有什么顧慮,可以先去我們公司一趟,我親自帶您參觀工作室。以后要是有任何不滿意,也可以隨時離開,我不會拿一紙合同綁住您。”
廖風清身子一動,他的精神爍爍,盡管臉上布滿皺紋,但那一雙眼睛盡含飽滿的活力,此刻,面上露出幾許思考的神色,還真有些被說服了。
這時擱在屋子另一端的座機響了,他向一對年輕人擺擺手:“抱歉了我先去接個電話。”
見主人暫且離開,顧懷露抿了抿唇,她看得出他們就要得手了,于是壓低甜美的嗓音,小聲問身邊的男人:“你對這件事有幾成把握?”
秦朝辰薄唇輕啟,喉結也微微翕動,帶著一些迷人又清冽的性感:“我不太做沒把握的事。”
她頓了頓,又聽他說:“不過真的多虧有你在與我配合。”
顧懷露慢慢地笑開:“哪兒的話,我也只是舉手之勞,你們公司推出更多精美的玉飾,對我們消費者來說也是好事。”
秦朝辰的臉部表情總有些在外面難得一見的溫和,轉(zhuǎn)念又想到另一件事,對她說:“白元昊的事我替你查過了,這次他是惹惱了秦瑜涵。”
顧懷露表示這件事她已經(jīng)問出來了,他點了點頭,面色稍顯冷淡:“我與秦瑜涵的關系從來不親近,沒辦法幫到你太多,不過,我聽她的意思……應該也只是想教訓他一次而已。”
她想到這個做事出格的年輕人就覺得頭疼,又覺得本來不該是自己來操心的事才對,只好揉著眉心,苦笑:“要不是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我也不想再管他的事情了。”
秦朝辰是第二次聽她提及白元昊的這位“哥哥”,不難看出,此人在顧懷露心中有相當高的地位,他微蹙起眉頭,一時神色如同外邊逐漸下降的氣溫,止不住的涼意。
廖風清的電話聊了大概足足有二十多分鐘,回來的時候不知為何,臉上沾染了幾分生動的笑意,滿臉的春色。
“一個小徒弟要結婚了,剛才打電話是想來登門送請柬,請我去喝喜酒,我順便就和他聊了一會家常,哎,你看看,一眨眼都是要結婚的大人了……”他說到這里,抬眼瞧了瞧并排坐在沙發(fā)上的一對璧人,倒像是話中有話的模樣。
“你倆晚上要是沒事,留在這兒陪我吃一頓飯再走吧?”
秦朝辰想了一下,似乎也沒別的事務要處理,就低聲答應下來。
顧懷露本來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和身邊這個男人還算有些交情,也就順勢一起了。
秦朝辰見她眉目生俏,要說也算真正的“金貴之身”,卻在這一方簡單意趣的小屋子中悠然自得,也是一副很隨意的模樣,真的是難得了。
他與廖師傅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也知道對方平日里每頓飯都愛喝一些小酒,聲音微黯地說:“我不太會喝酒,只能陪廖師傅小酌幾杯。”
廖風清舒展著眉目,其實他也算好客之人了,就是當然要看對象是誰,此刻也是喜不自勝,“你們肯陪我這個老頭子嘮嗑也就夠了。”
那份神情在秦朝辰看來,簡直就已經(jīng)是默許了。
陪廖先生吃完了一頓飯,兩人這才在門口分別,各自開車回下榻的酒店。
夜色清冷靜謐,男人的眸色也沾染了一份夜色的涼意,他上了車以后,微側(cè)過身,靠著皮質(zhì)上好的車座,閉了眼睛想要休息片刻,嘴里淡淡地:“查一下白元昊的哥哥白源,給我一份關于他的資料,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