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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側目,見到身邊多出這么一位玲瓏剔透的可人兒,唇邊的笑意也明顯加深了:“他們在賭石呢,美女,這東西你不懂吧?這所謂‘賭石’呢,說白了就是賭這石頭里面,有沒有能讓你發財的翡翠,這翡翠也分幾種……”
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顧懷露平時涉獵的知識范圍較廣,關于“賭石”還算能說出一些門道。
她沒有打斷年輕人絮絮叨叨的解釋,等他說完之后,才繼續問:“那是誰在買‘毛料’?”
“不知道,我也剛到,跟著大家看熱鬧呢!”
顧懷露收斂心神,專注地看著那個眉目惹眼的男人,秦朝辰站在一老一少中間,側身對穿著藍衣服的年輕人說:“買吧,不會吃虧?!?
老頭兒立馬拉著要買石頭的藍衣青年,勸道:“里頭根本就沒有翡翠,就算有……質地和水頭也不會好,小伙子,你聽我一句,不要買啊,買了就是冤大頭!”
月色朦朧地灑在每個人的身影之上,而秦朝辰薄唇微微向上,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臉龐也像是被鍍了一層銀。
顧懷露愈發覺得這人還真是深不可測,難道因為與玉器珠寶沾了點關系,就能打開這個男人身體里的某個開關嗎?
他的氣質都不再那樣清冷,反而多了一些運籌帷幄的強勢。
秦朝辰抬手摸著那塊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原石,修長手指摩挲著表皮,又仔細看了一次它的品相,抬眼對藍衣青年說:“你看著辦吧?!?
顧懷露在春夜里生生打了一寒噤,男人的聲色清冷又慵懶,簡直都能將人掰彎了……
她聽見身邊看熱鬧的路人正在說著,賣這塊毛料的老板,也不是專門做“賭石”生意的,只不過今天剛巧有朋友遠道而來,順便就送了他一塊石頭,他放在店里看有沒有客人想要。
老板舌燦蓮花,對藍衣青年說買了穩賺不賠,可老頭兒愛管閑事,堅決說這塊石頭就是“磚頭料”,一千人民幣買下來根本不值。
“我看了這么多年的石頭,你還不相信我嗎?”
那老人是從云南過來的,也經常去交易市場看“賭石”,論打扮也是有模有樣,儀容穩重,確實是有點小錢。
“我不和你開玩笑,小伙子,你這塊石頭里,十有八九是‘磚頭料’,我勸你還是別花這冤枉錢。”
老板見生意可能會黃,咬了咬牙,做出最后的讓步:“要不這樣吧,八百怎么樣?不能再低了!就當買個彩頭吧。”
藍衣青年早已一頭霧水,看了看據理力爭的老人,又轉眼看了沉默不語的秦朝辰,這場“博弈”的最后,還是氣度不凡的秦總略勝一籌,讓他買下了這塊原石。
由于“寶里寶氣”里沒有可以切石頭、擦石頭的工具,老板就親自帶著他去找這條街上唯一有設備的店鋪里“解石”。
所有的看客也都蜂擁著跟了過去,誰不想要看一看這個“賭局”的結果,大家都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一時人潮褪去,秦朝辰就是在這時候見到了眉目如畫的顧懷露,她將耳鬢細碎的發絲纏到耳后,聲音清脆悅耳:“你不去看嗎?”
那人只笑,語氣淡淡地說:“不用看了?!?
篤定的好像已經見到了躲藏在石頭里的寶貝。
顧懷露實在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問他:“你怎么知道里面有翡翠?”
她問的時候,一雙美眸微微彎起,亮的就像盛滿了星光。
秦朝辰沒有立刻接話,看了片刻,才嗓音低低地說:“有時候‘運氣’這種東西,真的很難說。就像這世上的某一件珍寶,或許有生之年,星移斗轉,就到了我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看得出來,男主以后也是情話滿分的主,下一章是三千字的滿滿對手戲~
☆、第六章
這話本就動聽,再由這個男人說出來,簡直蘇到犯規。
顧懷露抿了抿唇,一時也唯有點頭道:“嗯,很有道理,我無法反駁?!?
她用眼角余光看著眼前臉部線條都柔緩了不少的秦朝辰,哪怕他不言不語,倒也是賞心悅目。
“正因‘運氣’這種東西不可琢磨,才會有很多人沉迷‘賭石’,所謂一刀窮一刀富,‘不勞而獲’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他莞爾:“說的也是。”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秦朝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柔聲問她:“你來古玩街找靈感?”
“嗯,新書和玉雕、古玩都有些相關,說起來前幾天我又聯系到了廖風清,約了近期要去他家拜訪?!?
眼看時候不早,秦朝辰安靜地看著她,說:“那我順路送你回去?!?
顧懷露笑道:“不用了,我開車過來的。”
秦朝辰:“……”
這邊的路旁不能停車,兩人的車都停入了更里面的一個停車庫,他們并肩慢慢地走,秦朝辰忽然道:“秦家是做珠寶生意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聯絡我,不必客氣?!?
秦家的珠寶品牌名為“天府銀樓”,有百年的歷史傳承,也算是代代相傳,生生不息,就連她家的顧導,也經常去秦家的店里買些小玩意,討他老婆的歡心。
這個時間地點,不少情侶都與他們擦肩而過,顧懷露望著前方明晃晃的一排燈光,夜色的河流一直延伸到遠處,橘色的光點牽連成了一條線,暈黃的燈豆把夜色染得浪漫溫情。
她心中倒是有件事沒明白:“秦總,我看你不像是那種……愛多管閑事的性格,怎么會想著去摻和剛才的‘賭石’?”
秦朝辰清冽的神色像是摻合了一些回憶的色調,輕聲說:“他鄉遇故知吧?!?
顧懷露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他在s市遇到了故人?
說起來秦朝辰的父母都是本地人,那他又是在哪里長大的。再者,那位藍衣青年,也不像是早就認識秦總的樣子。
她正一頭霧水,秦朝辰已經沉默了半分鐘,才想起來說:“雖然我也做珠寶生意,但我認為,這些石頭里的翡翠,在每個人眼里的價值并不相同。”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似乎眼神都變得寂寥又深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