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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盯著她的滿手蚊子包,沒精打采:“蚊香是什么?”
衡昭想了想:“算了,你們盤不出來蚊香盤,不如你燒燒艾,或者種些驅(qū)蟲的藥草,不過那些蚊子包你別撓,破了容易留疤。”
音音已經(jīng)在燒草了。
但不行。
耳邊嗡嗡的,全是蚊子響。
“阿昭,天上有蚊子嗎?”
“沒有啊~”衡昭高興道,“自從我上天,就沒見到一個蚊子,不過我聽說東邊的潘澤湖住了個女仙人,最愛抓這些小雜蟲。”
“女仙人吃蟲子??”音音震驚了,“她是妖怪么?”
“怎會?是她養(yǎng)得一群蓮子,喜歡吃這些。”
“可是蓮子也不吃蚊子啊……”音音兀自槽言。
“她之前不這樣,上次渡劫回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養(yǎng)了一湖的蓮葉,現(xiàn)在剝蓮子都剝得瘋瘋癲癲的,而且剝下來的蓮子不吃,攢一起用火燒。”
“神仙還要渡劫?”
“當(dāng)然。大道至簡,飛升不過第一步而已,后面那群仙魔若遇到瓶頸,就會下界歷練,若是有幸渡了劫,修為方面就能更進一步。”
衡昭就因為一大堆得道的神魔一股腦趕渡劫的熱潮,才被迫接手結(jié)界的修護。
就很煩。
音音聽得老神在在,凝脂點漆,想到這個女仙人的奇特愛好,她原本發(fā)亮的眸子一暗,低聲軟語:“那她一定有個很想念的孩子。”
“此話怎講?”
“因為我們村里有句古話;蓮子焚十顆,母情寄千里。”
尤其孩子夭折,二人天各一方,村婦才收集蓮子,焚燒托話。
音音沒經(jīng)歷過這樣濃烈的母愛,衡昭亦復(fù)如是。
一時之間,兩人感慨萬千。
最后音音不解風(fēng)情地“啪”了一聲。
她又拍死了一個黑白花條紋的大蚊子,神色郁郁:“蚊子好毒,鼓起的包特別癢。”
“……”對面默了默,突然道,“你給它掐個十字花印。”
“然后?”
“假裝有陣法封印住它~”
“……”
音音無語了。
很快,她的心梗變成驚喜。
阿昭送了她一本叫做《五百年丹考,三百年模擬》的練習(xí)冊,那個時候她以為這只是一本普通的丹藥書,就聽傳音器那頭的衡昭懶洋洋的聲線,倔強又桀驁——
“撕傘撕傘!”
音音:????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撕傘”一詞,還是在這個艷陽高照,萬里無云的好日子。
或許,“撕傘”有其他的意思。
她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五百年丹考,三百年模擬》,紫色的大封皮,“五百年丹考,三百年模擬”幾個字金閃閃的,不明覺厲。
她弱弱問道:“阿昭,撕傘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啊?”
“嗯!”
男人的聲線慢悠悠的,即便音音看不見阿昭的樣子,光聽他的聲音,就知曉他有多么吊兒郎當(dāng)和乖張:“就是我吃過的苦,你們都要吃,我刷過的題,你們都要刷!誰都別想跑!”
音音:“……”
但音音還是很高興。
這樣一大厚本的冊子,她小心地翻開來看。第一面是丹方,后面跟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文字排版形式,一行字中間畫了橫線,隨后下面寫了一、二、三、四,四個詞句。
這是,選擇正確的文字?
初出茅廬的小丹修進入了大觀園,生生被衡昭的這本冊子秀得目眩神搖。
音音沒見過這么稀奇的冊子,她瞪大了眼,聲音不自意地變得虛張:“阿昭……”
衡昭挑眉:“嗯?”
音音瞥瞥嘴:“后面這個我看不懂。”
衡朝突就笑了,心里難得興然地刻薄著。
和她細細解釋完,音音很夸張的“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