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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云以為風龍景說要抱，就是抱著他的手或者把自己塞到他懷里，等被抱住了才想起來，身旁這個人雖說年紀比自己小，但身量可是實打實的，也不是害怕，自然不可能像個小孩一樣被他抱著。

兩人的距離忽然變得很近，叢云都能清晰地聽見風龍景有點快的心跳聲，但他不知緣由，也沒有點破。

“云兒。”

“嗯？”

“你身上好香啊。”

叢云一聽臉都紅了：“你大晚上耍什么流氓？”

“我哪有。”風龍景有點無辜，“只是靠的近，就聞到了。”

“你之前又沒說過。”

“因為之前沒注意。”風龍景道，“有小孩子的味道。”

“那是因為我沒洗澡。”叢云抬手糊到風龍景臉上，試圖把他推開，“不準聞了，放開我。”

“我不要，好聞。”風龍景搖了搖頭，把自己的臉從叢云手底下解放了，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又靠近了，整張臉都快埋到他頸上去了，“現在是睡覺的時間了，我已經睡著了。”

他的呼吸噴在脖頸上，叢云覺得癢，忍不住笑起來，“好，那你乖乖睡覺。”

風龍景沒再說話，叢云靜靜等了一會，沒等到他開口，便閉上眼睛睡了，等他的呼吸變得綿長，風龍景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知道叢云睡眠淺，并不敢太大動靜，只是在黑暗中回想他睡著的模樣。

叢云身上有一股奶味，非常淡，但是很好聞，風龍景很喜歡這種味道，忍不住又朝他靠近了一點。雖然剛剛貿貿然就說出口了，但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對叢云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是喜歡叢云的，但這種感情到底跟他之前碰到的人有什么區別，他又說不明白，只知道很奇妙。

就像他忽然想改變對叢云的稱呼一樣奇妙。

他父尊也是這樣叫他父后的，在他記憶里他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所以他也想這樣叫叢云。

第二天叢云起得很早，醒的時候還被風龍景抱著不能動，他便乖巧地等著，等他醒過來。

就像風龍景自己說的，他的睡相很好，兩人昨晚是怎么睡的，早上幾乎也是怎么醒的。叢云并不是第一次看見風龍景的睡顏了，但無論看幾次，他都覺得很好看，怕吵醒他又不敢上手碰，只能這樣靜靜看著，直到他睫毛微微動了動，然后睜開了眼。

“云兒……”風龍景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是迷迷糊糊的，“你醒得這么早。”

“是你晚了。”叢云道，“我們今天要上路嗎？”

“你能走嗎？”風龍景問道，“要是累我們可以再等等。”

叢云搖頭：“我沒事。”

“你很著急嗎？”風龍景問道，“說起來我都沒問過你，為什么會想避世，是因為有什么仇人嗎？”

叢云還是搖頭：“我只是沒有地方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安定下來。”

“那在赤焰宮不行嗎？”風龍景問道，“赤焰宮也有很多漂亮的地方。”

叢云想了想，沒說話。

“你不想去就算了。”風龍景溫聲道，“那間宅子也很漂亮，你會喜歡的。”

“謝謝。”

“沒什么。”

風龍景起身下床，準備穿衣服，半雨忽然進來了，手上還端著熱水，恭敬道：“公子，半晴來了。”

“讓她過來吧，順便把早飯一起送過來，還有準備一下，我們要繼續走。”

“是。”半雨將水放下后便離開了房間，等兩人都洗漱完開始吃早飯了，叢云才看見風龍景口中的半晴。

她抱著一把劍便走了進來，鵝黃色的衣裳跟藍色的劍鞘很是和諧，嘴角微翹著，眼睛也是彎的，看上去很溫柔的樣子。等半雨也進來了，兩人站在一起叢云才想起來這種和諧感是由何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