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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動的是叢云折的那只，它腦袋左右偏了偏，似乎是因為剛醒而對現狀感到迷惑，直到它發現一直在旁邊不動的小伙伴，便用翅膀拍了拍它。風龍景那只才動起來，也是先看了看四周，只是垂著腦袋，如同外表看上去那般病懨懨的。

風龍景也不管它們是否了解狀況了，吩咐道：“聽好了，去跟著一個叫翟明的人。”他說著又在兩只紙鶴頭上虛虛劃了一道，“怎么找人應該不用我教了吧？”

叢云那只紙鶴聞言拍了拍翅膀，飛了起來，卻見風龍景那只依舊還在原地賴著，便又落了回去，用腦袋頂了它兩下，它才跟著拍了拍翅膀，慢吞吞地飛了起來。

雖說紙鶴并沒有表情，但他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緩慢，以至于叢云一時半會也有點分不清它到底是病了，還是單純的不情不愿——直到他晃悠悠地跟上了叢云那只。

風龍景在一旁嘆了口氣：“又是這樣。”

叢云抿著嘴笑起來，戳了戳風龍景吸引他的注意力，又指了指兩只紙鶴飛走的方向。

“我從小就不擅長。”風龍景聳肩，“據說是我折得不好，但是我覺得我折得挺好的啊。”

叢云更樂了，這個人怎么能在有對比的時候還這么說。

他想了想，指了一下自己，又拉過風龍景的手，寫了一個“學”字。

“你想學？”風龍景問著，見叢云點了點頭，便說道，“這個倒是不難，但是你連基礎都不會，可能有點難。”

叢云搖搖頭，又在風龍景手上寫下一個“會”字。

風龍景有點驚訝：“你會？”

叢云點頭，據說原身是個很厲害的人，但他穿越過來后什么都不會，只好假裝失憶，在師門中重新學習了一段時間，基礎還是會的，但也只是基礎而已。當初去洞窟的時候主力也是他師弟，師傅是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喚醒他的記憶。

盡管他壓根不可能有記憶。

但這個有點長，叢云也不知道從哪說起，嘴張了張，發出幾個短促的音節后便放棄了，指著自己點點頭表示自己會。

“知道怎么控制身上的靈力嗎？”

叢云點頭，這是基礎中的基礎了。

“那好，我教你。”風龍景道，“這只是個小法術，很容易的。”

叢云一聽就有點激動了，當初他學的東西還記得一點，但大多是一些修煉的底子還有簡單的劍技，總結起來戰斗力連有沒有兩位數都不清楚。

然而等風龍景開始教之后他就后悔了。

風龍景讓他重新折了兩只鶴，一人一只，他托了一只在手心里，像方才那樣手在上面虛虛地劃了一道，說：“像這樣這樣靈力送進去，然后……”他說著手輕輕往上一托，“這樣就會起來了。”

叢云：“……”怎么辦，聽不懂。

在叢云印象里，這種教學，一般都是要先長篇大論，說一下原理，然后再說一下怎么操作，尤其是面對初學者，就應該更詳細，應該是這樣的……吧？

但聽風龍景非常認真地問了自己一句“懂了嗎”，他忽然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智商不太夠。

叢云猶豫了一下，提起一口氣，拎著自己那只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飛的紙鶴走回桌旁，提筆在紙上寫道：【你說的我都懂、但道理我不明白】

這下風龍景有點糊涂了，問道：“道理？什么道理？”

叢云忽然覺得這件事有點難辦了，寫道：【你老師是怎么教你的】

“沒人教我啊。”風龍景道，“我自己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