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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月又拉著蘇景玉向前追了幾步,無意間剛好對上林玉瑤的視線。
林玉瑤眼中那份不舍、遺憾與悲戚瞬時化為無盡的恨意,不甘示弱地挺直了脊背,再也沒有回過頭。
逢月頓住腳步,淚眼婆娑著撲進蘇景玉懷里:“景玉,相見不如懷念,就送到這吧,我只希望他們都能好好活著。”
蘇景玉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地安慰,說她已經竭盡所能,不會留遺憾了,但他懂她心里的痛。
曾經的親人、曾經的生活、那些有喜有悲的過往,從這一刻起在她生命當中徹底終結。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個大肥章,歐耶(^o^)/,周末愉快!~
第88章
時至秋末,京城陰雨綿綿,又濕又冷的風像是能穿透衣裳鉆進骨縫里。
上了年紀的老者們身子骨難以承受,紛紛在子女的攙扶下到泰安堂去找那位傳說中醫術高超、貴氣俊美的蘇大夫。
聽說蘇景玉久未出診,也不管他是何身份,就是不肯換其他的坐堂醫診治,病重的干脆坐在地上不肯走。
崔榮錦無奈,只得叫人去蘇府請蘇景玉過去解圍。
接連出診了三日,擁堵了三日,直到雨過天晴,天氣溫暖了些,再加上蘇景玉本人和泰安堂的伙計賣力地推薦其他幾位坐堂醫,堂內的窘況才稍微緩和。
房里炭火不斷,溫暖宜人,逢月每每趁著蘇景玉出府就低頭忙著手里的繡活。
大紅的腰封約有三寸寬,中間偏向兩側墜著兩條流蘇,腰封上面繡著一圈同色的魚形玉佩,每個都與她夢中的如出一轍。
看著終于繡好的腰封,她滿足地揉揉酸脹的脖頸,臉上笑意濃醇,想到就要把它送給蘇景玉,心里又不免有些忐忑。
夢中的夫君已經許久沒有來找過她,不知道他被叛軍追殺后到底怎么樣了。
她想念他,牽掛他,總覺得他好像就在她身邊,甚至一度懷疑他就是蘇景玉。
但是她始終無法確信,因為蘇景玉說他不認識桑婉,身上也沒有出現過那塊唯一能證實夢中夫君身份的魚形玉佩。
如今她愛上他,想要同他相守白頭,自欺欺人地將他與夢中的夫君合二為一,把缺失的魚形玉佩繡在給他的腰封上。
她想告訴他這段令她刻骨銘心的夢境,又難以啟齒,夢中的事虛無縹緲,除了她自己根本沒人會相信。
她更怕他會誤以為她只是把他當做別人的替身,而事實上,她也覺得是自己虧欠了他。
逢月將笑意斂去,把腰封折了兩折藏在枕下,蘇景玉剛好推門進房。
“藏什么呢?拿來我看看。”蘇景玉笑望著她,初春時她在他枕下藏黑蛇嚇他的一幕猶在眼前,如今大半年過去了,看似相近的場景,卻好像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
逢月把手探入枕下,抓起腰封藏在身后,扭捏地迎了過去。
蘇景玉雙手抱在胸前玩味地打量她。
相識以來,她除了在他面前寬衣解帶之外,好像還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情,好奇地把手攤在她身前。
“給我看看。”
逢月抿抿嘴唇,嬌羞地抬眼看他,橫下心來把腰封放在他手上。
蘇景玉輕柔地展開,細看上面繡滿了魚形玉佩,大小間距相同,做工依然算不上很精致,但看得出是盡力了,噗嗤笑出了聲。
“怎么繡了這么多坨屎在上面?”邊說邊解下玉帶,把腰封圍在腰間。
他看得出玉佩上的紋理與逢月當初畫在紙上的一模一樣,不同于祁沐恩身上帶的那塊,心里仍莫名酸了一瞬。
想到那塊破玉已經在他腳下碎成齏粉,喉嚨里一聲輕哼,得意地勾起唇角。
逢月壓根就沒想起祁沐恩來,也沒留意到他轉瞬即逝的異樣神色,見他很喜歡這條腰封,內心的顧慮登時拋到腦后,嬌嗔著嚷道:
“蘇名醫真該給自己好好看看眼睛了!”
手臂卻圍在他腰后貼心地幫著整理,向身前環了一周,捋好流蘇,扣好暗扣,尺寸分毫不差。
蘇景玉展開寬大的袍袖對著菱花鏡前后照了照,腰封的顏色、寬度都與他身上的袍子十分相稱,兩條流蘇對稱點綴在身前偏左右兩側,相較于墨色玉帶,看上去更柔和、也更飄逸。
他日常的袍子以紅色居多,配哪一件都毫不違和。
這還是成親以來逢月第一次親手繡東西給他,蘇景玉滿心愉悅,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緩緩向下低頭。
熟悉的氣息撲在臉上,那對綿軟的嘴唇越貼越近,逢月雙手攥著他的衣襟,閉上眼睛,頭微抬,期待著那份令人心醉的甜蜜。
可等了半晌也未等到蘇景玉的吻落下,她心中狐疑,羽睫顫了顫,慢慢睜開一只眼睛。
蘇景玉的俊臉距離她一拳遠,正一臉壞笑地看著她仰著臉祈求親吻的模樣,氣得她一巴掌打在他身上,“蘇景……”
玉字尚未說出口便被他突然落下的吻吞沒。
蘇景玉輕柔地含住逢月的唇瓣,舌尖一點一點探入口中撩撥她,稍有迎合便退回去,之后再次探入,再撩撥。
逢月被他勾的心癢癢,本能地想要與他吻的更深,摟住他的脖頸翹起腳尖,主動送入他口中追逐、索取。
蘇景玉卻突然停下,裝出一副想起什么的模樣,向床邊掃視一圈,憋著笑道:“錢箱你看到了吧?”
逢月嫩紅的舌尖倏地縮回嘴里,羞的滿臉通紅,氣息顫抖著別開臉,不想理他。
蘇景玉挽著她向床頭挪了兩步,俯身掀開錢箱的蓋子,逢月跟著朝里面瞟了眼。
她早就發現床頭的地上多了個箱子,曾打開看過一次,之后忙著繡腰封就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