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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內個……我有點興奮地說~奸笑.jpg
第46章
逢月萬萬沒有想到姜姃竟敢在衍王府做出如此瘋狂的事來,驚得瞪大了眼睛,拼了命地向后掙。
“姜姃你干什么!你放開我!”
她身形單薄,遠不及姜姃豐腴,被她一把拽離了門邊,朝柵欄撲過去。
逢月嚇的臉都變了色,情急之下死死攥住門上的銅環不撒手。
困境中激發出的力量遠超想象,姜姃又累又惱地沖著著地上呼喊:
“林玉瑤,你還不起來嗎?!”
林玉瑤嚇出一身冷汗,顫巍巍站起,鬢發松散,披帛半墜,喘息著向姜姃身邊挪動,每一步都輕飄飄的,卻仿佛重重地踩在逢月心里。
若只有姜姃一人,她還能勉強應對,林玉瑤再跟著幫忙,她怕是難逃這一劫了。
逢月知道林玉瑤怨她、恨她,卻萬萬不敢相信她對她的仇恨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自幼相伴著長大,十幾年的姐妹親情,竟會在短短兩三個月間被撕得支離破碎,前所未有的孤獨與恐懼感幾乎要將她吞噬掉,通紅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玉瑤,口中凄然無聲地念著:“姐姐……”
林玉瑤越想越怕,避開逢月惶然求助的眼神,顫抖著扯了扯姜姃的衣角,“算了,我們走吧。”
姜姃被林玉瑤突然變卦氣的七竅生煙,自己又支撐不住,也不敢與逢月僵持太久,免得驚動了王府的人,腳下踩穩了陡然松手。
身后的門沒鎖,逢月毫無防備,身體猛地撞開房門,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雙手無意識地一通亂抓,手腕勾住林玉瑤身上的披帛,輕飄飄的,絲毫借不住力,驚呼一聲摔倒進門內,痛的蜷縮在地上直不起腰來。
眼前驟然變暗,房門咣當一聲被從外面關起,緊接著門上的鎖鏈嘩啦啦地響。
逢月驚的抽了口氣,甩開腕上纏著的披帛,支撐著起身跑到門前用力推門,已經被鎖的死死的。
“開門,放我出去!快開門!”
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逢月不顧掌心被門上銅環勒出的血印,拼命地在門上拍打。
一道陽光自門縫射入,外面一片寂靜,林玉瑤和姜姃已經走了,逢月喘著粗氣,瞳仁顫抖,后背貼在門上瑟縮著向里望著,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年節用的彩燈,好在沒有傷人或嚇人的東西。
她剛松了口氣,心又再度懸起,這里位置偏僻,存放的又都是節慶用的東西,難怪閣樓下一個人都沒有。端午剛過,想必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人到這里來,人不吃不喝能活幾天?三天?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升騰,瞬間傳遍全身,冷的她不住打顫,晶瑩的淚水在眼中盤旋,不甘地轉身,用盡全力在門上捶打。
“有人嗎?快來人!救命啊!”
*
密室。
蘇景玉淡然看著銅球里擺放成兩朵梅花形狀的十顆藥丸,心里未起波瀾。
紅豆大小,赤色有光,正是衍王用來控制南疆死士的劇毒赤練,梅花花心的位置空置著,平殺落艷果然不在衍王手中。
自從崔榮錦查到祁公公盯上了打算辭官的孫秋允,還調看了三十年前先帝的脈案,他就已經開始懷疑皇帝李亢與他十年前中毒的事情有關,之所以仍堅持探入衍王府的密室,只是想要個確切的答案。
手指一點一點撫摸著銅球上凸起的火紋,感知到底部略微松動之處,指尖一勾,銅球中間的縫隙在眼前慢慢合攏。
齊胸高的石墩上,兩幅棋盤被按下的黑子全部彈起,恢復了最初的樣子。
蘇景玉高舉著火折子,視線從頭頂的石墻一路掃到腳下。
閣樓從外觀來看,三面石壁,只有南面有門窗,腳下應該還有一間與這里結構相當的密室,而用來貫通上下的,只有面前的這座巨大的石墩。
指尖滑至石墩側面,幽黑的眸子一凜,整個手掌貼附上去,運轉內力一試,石墩果然是中空的。
手里的火折子隨著呼吸搖曳,照的眼前的銅球光影晃動,蘇景玉將手掌覆蓋在銅球上用力一旋,瞬間發出一陣石門開啟的悶響,只見石墩的左側壁降下,露出一條極陡的通往下方的石梯,探頭向下望,深度遠超過閣樓的挑梁,一眼望不到底。
原來閣樓除了地上的兩層,還有地下的密室,里面極有可能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蘇景玉弓下身子,一只腳剛踏上向下的石梯,便聽見外面似乎有女子尖利的喊叫聲,屏息細聽,眉心簇起。
“逢月?她怎么會在這里!”
他顧不得去探下面的秘密,旋回銅球,搬動石門上的琉璃燭臺,疾步如風般走出密室。
*
逢月拼命向門上捶打了一陣,累的滿頭大汗,靠在門上劇烈地喘息,透過木架的縫隙瞟見遠處像是有個身影在極快地移動,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帶來極度的恐懼,嚇的她癱軟著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間瑟瑟發抖。
蘇景玉從木架后繞出,一眼瞧見逢月蹲在門邊瑟縮地抱成一團,單薄的身子抖的像是秋風席卷的黃葉,心里驟然抽痛。
“逢月!”
男人突如其來的喊聲嚇得她魂都丟了一半,片刻后才反應過來是蘇景玉的聲音,難以置信地抬眼,一襲如火的紅衣正朝自己走來。
“蘇景玉”,變了調的聲音從喉嚨溢出,逢月剛扶著門板站起就被蘇景玉一把摟入懷中,寬大的袍袖將她嬌小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只剩頭臉還露在外面,周身被熟悉又溫暖的氣息包裹著,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再也抑制不住委屈的淚水,縮在他懷里失聲痛哭。
“門被鎖了,我還以為……會……餓死在這里!”
逢月哭得話不成句,大顆大顆的眼淚沾濕了蘇景玉的衣襟。
她沒有力氣去思考蘇景玉究竟是怎么進來的,卻堅信他一定有辦法帶她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