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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待會星津要是走不動了,我背她。”
說著江斯年還偏首看了眼林星津,似乎已經非常篤定她待會會需要外援。
林星津的體力如何,江斯年再清楚不過——
南城一中的實驗樓正對著學校的操場, 站在窗邊,可以將整個操場盡收眼底。
每周的實驗課是江斯年最期待的學科,因為他可以透過窗戶看見正上體育課的林星津。
體育課正式開始前。通常都需要繞操場跑兩圈熱身, 林星津永遠是最后一名回歸隊伍的, 有時候甚至還需要葉雨淇幫忙。
每次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模樣,江斯年都恨不得下去替她跑。
所以, 這樣的高度對她來說,應該算是個不小的難關了。
雖然事實如此,林星津也確實沒心里沒底, 但畢竟是演員,她面上卻一點沒露怯,“奶奶,我才不需要斯年幫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戴了口罩的緣故, 林星津原本清冷的聲線多了幾分輕軟, 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一般。
江斯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體力不支是事實, 沒法靠演技撐下去。
剛走到一半,林星津逐漸跟不上他們的速度了。
老太太幾人停下腳步等她。
尤佳道:“津津累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林星津不好意思耽誤他們的時間,她擺擺手說:“不用不用,我馬上就好了。”
見她逞能,江斯年沒說什么,只是將手中的水遞給了她,“先喝點水。”
“謝謝。”林星津將口罩往下拽,小心地抿了幾口。
溫潤的純凈水緩緩劃過干澀的喉嚨,林星津覺得舒服多了。
江斯年見她臉色潮紅,白皙的額上帶著汗,純粹只是爬累了而已,懸著的心也就落地了。
他看向老太太和尤佳,“媽,您和奶奶先上去吧,我陪著星津慢慢上來。”
尤佳和老太太對視一眼,欣然同意。
林星津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趁著四下無人,體力透支的她終于不顧形象地坐到了臺階上,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
江斯年看著林星津縮成小小的一團,既心疼又好笑,他順勢坐在了她邊上,沉著嗓音問她:“怎么了?”
林星津的聲音小小的,聽著就有氣無力,“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丟人。”
她的體力居然連老人都比不上。
“不丟人,平時拍戲體力消耗那么大,你不是也堅持下來了。”
林星津的拍攝現場江斯年背著她去過很多次,很多時候一場戲她要連續拍好幾小時,可江斯年從未見她露出過一點埋怨和不高興。
江斯年的話說的林星津一愣,而后反應過來他好像是在安慰她。
這個人怎么能連安慰人都這么含蓄溫柔呢。
林星津一只手托著腮,微微側著頭看向江斯年。
山間清風陣陣,輕易撫平了林星津的燥熱,她突然就有了一種想向他傾訴的欲望。
“其實有好幾次我都差點堅持不下來。”
林星津的語氣淡淡的,好像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時候有多難熬。
她不是專業的科班出身,在這之前根本沒有系統地學習過表演。
遇到的第一個導演就極其嚴苛,為了能拍攝出最好的效果,他會要求他們一遍又一遍地重拍,有好幾次她都差點崩潰。
不過就像劉曼說的那樣,她這人運氣不錯。
在拍戲過程中,總能得到劇組前輩們的指點,就連那位態度很兇的導演,也會在休息的時候,一點一點指出她的不足,耐心教導她。
她想,或許真的是沈晨在天上保護她。
江斯年將眼底的心疼斂去,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那最后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摒棄雜念,腦子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我必須要把這場戲拍好。”她的目光從江斯年臉上移開,看著自己的腳尖,“那樣就顧不上累了。”
江斯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忽然抬手朝林星津伸過來。
他的動作太快,林星津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瞪圓了漂亮的眼睛,眼睜睜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捏住自己口罩的一角,然后緩緩往上提。
幫林星津戴好口罩以后,江斯年的手指繼續往邊上偏移,勾住了她臉頰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小心地把這一縷作怪的碎發別到了她耳后。
江斯年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林星津的耳朵。
幾乎是在一瞬間,一抹紅暈悄然爬上了林星津的臉頰,尤其是被江斯年碰過的白嫩耳垂,更是紅得要滴血般。
江斯年似乎是存心不給林星津反應的時間,做完這一切后,他又握住她纖瘦的手腕,稍稍一用力便把她從臺階上拉了起來。
“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