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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頭到尾........也一直沒有正視自己這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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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君藥健康出院以后,就自己一個人搬到了明水苑。
因為自己因病在醫院里停擺了一年,所以一直處于保留學籍未上學的狀態,秋君藥出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學校申請復學,忙完之后,才有閑心收拾明水苑。
好在商鄔雖然更寵愛健康的女兒,但對于這個撫育到成年的兒子,也并非不管不顧,提前叫阿姨把明水苑收拾了一遍,還買了不少食物放在冰箱里,秋君藥也樂的清閑。
他并不恨自己的父母,畢竟恨也沒有意義,何況他現在享受的一切都是父母給的,若是一邊恨他們一邊又享受著他們給的好處,便是又當又立,秋君藥覺得沒必要。
他索性直接躺平,先是給父母發去了感謝的短信,然后拿著父母給的生活費,該吃吃該住住,也不含糊,并打算一直在家休養,好好躺到開學。
但沒想到,再離正式開學還有半個月的時候,許久沒有見面的父親秋曄卻忽然打來了電話,讓秋君藥和他一起去拜訪一個自己曾經的老師。
秋家一向奉行精英教育,不僅讓孩子上學,一般還會請其他各行各業的精英老師來給孩子私底下補課,這回秋曄要拜訪的,就是曾經給自己上過周易課的老師。
周易老師家和秋家不同,是正宗的書香門第,據說從祖上開始就是天子的老師,家庭學術氣氛頗濃,而嫡系一脈又人丁興旺,一些人很早就開始行商、從政,所以家大業大,一點兒也不比秋家這個純純經商的商業新貴差,甚至可以說家底更厚實,關系網也更盤根錯節,想要討好、攀上他們家的,不在少數。
秋曄也是其中之一。
他之前之所以能請到周易老師給自己上課,純粹是自己無意間撞破過周易老師的孫子被人綁架,于是順手報了警而已。而那老師知恩圖報,很感謝他,也便應了秋君藥爺爺的要求,給秋曄上過幾節周易課,還給了秋家幾樣價值連城的古董,以作酬謝。
禮也送了,課也上了,課程結束之后,恩怨兩清,兩家也沒什么交集了。
而這回,那老師能破天荒地邀請秋曄來自己家,是因為自己的七十大壽。
秋曄雖然有了秋君承,但見自己的兒子身體又恢復健康了,也有心讓秋君藥繼承自己的一半家業。
秋君承還太小了帶不出去,只能帶秋君藥,讓他多適應這種上流人士集會的場合,日后要是到社會上來,也就更能適應些。
秋君藥本來不太想出門,但是秋曄催的緊,而且這是秋君藥出院躺家混吃等死這么多月以來,秋曄對他提出的第一個要求,秋君藥思來想去,只能答應。
放下書,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后,秋君藥去廁所洗臉洗澡又洗了頭發,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之后,又去衣柜里挑了一件得體的衣服,隨即扣上帽子出了門。
秋曄的邁巴赫早就等在外面了,一見秋君藥戴著帽子坐進車里,就皺起了眉,習慣性道:
“今天要去老師家做客,也不穿的得體一些,”
他上下掃視了秋君藥一圈,最后落在秋君藥頭頂的黑色帽子上:“衣服就算了,為什么要戴帽子?”
秋君藥沒看他,轉頭看向窗外,淡淡道:
“出院后,頭還是經常會疼,不能吹風,醫生建議出門在室外的時候,要戴個帽子?!?
秋君藥反問:“媽媽沒把檢查結果告訴你嗎?”
“..........”秋曄直接把頭轉回去了,沒再糾結秋君藥戴帽子的問題,直接叫司機開車。
到了老師家以后,秋君藥從車上下來,仰頭看著這老師家的宅院。
只能說不愧是書香門第,在帝都還能住這么千平米的豪宅四合院,只能說是有錢中的有錢。
門前就是抱鼓石,各處飛檐翹角,雕梁畫棟,秋君藥走進月亮門的時候,入目就是圍合式的風雨連廊,然后便穿過小巧精致的亭子、太湖石的假山,潺潺的流水從通往主宅的路邊流過,他踏上小橋,低頭,還能看見底下的五色錦鯉群暢游其中,各個長的胖圓。
“.........”秋君藥暗自咂舌,繼續往前,走過前庭院,直到此時,錯落有致的白墻灰瓦的主宅才出現在秋君藥的視線里。
有帶路的人迎了上來,將秋曄和秋君藥迎進屋里,低聲說老太爺還在后院看戲,一會兒才過來。
秋曄應了一聲好,脫下外套,熟練地開始和四周社交,秋君藥也脫下了帽子,交給引路的人,四處查看。
室內的裝修也依舊是中式的風格,樓梯都是木雕的,上面刻著仙鶴松柏等代表長壽的動植物,還有無數盆景和古董花瓶,客廳內的家具陳設也是最昂貴的黃花梨木打造的,看上去莊重古樸,意蘊非凡。
好在秋君藥也不是沒見過大世面的人,第一次被父親帶到這種地方,也并不露怯,和每一個前來搭話的人禮貌回應。
不一會兒,后院就傳來了一陣喧鬧聲,秋君藥停下和人溝通的動作,下意識回過頭去,之間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住著紅木拐杖走了進來,身后魚貫而入的都是他的子孫或者近親,女的身著蘇繡旗袍,男的都穿著中式改造的衣服,看上去輕便又貴氣。
秋曄見此,忙叫來秋君藥,和老人賀壽。
老人看到自己曾經的學生已經功成名就,很是欣喜,但他話不多,和秋曄簡單攀談了幾句之后,就想離開,視線習慣性地落在跟在秋曄身后默不作聲的秋君藥時,不知道為何,忽然一愣,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手讓秋君藥過來。
他身后的親族子孫都不認識秋君藥,也不知道為什么老人會特地叫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年上來,于是也紛紛朝秋君藥投去疑惑的視線。
秋君藥還算鎮定,頂著眾人打量地眼光走上前,禮貌道:
“爺爺。”
他說:“祝你生日快樂。”
“........”老人家明顯被秋君藥這質樸到近乎簡單的祝福語說的愣了一下,隨即不由得笑的前仰后合。
他聽多了恭維的話,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少年會這么實誠,而身后的秋曄也有點急,只恨自己剛才在路上沒多教秋君藥說一些祝壽語,全然忘了自己剛剛上車的時候把秋君藥一陣數落,又被秋君藥暗戳戳懟回去的事情。
但老人顯然沒有怪罪秋君藥,摸了摸秋君藥的頭發,慈祥道:“你叫.......秋君藥?”
秋君藥點頭:“是。”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長大的樣子,聽說你前段時間病了,現在好些沒有。”
老人關心道。
“好多了,無大礙?!鼻锞幍溃骸岸嘀x爺爺關心?!?
老人拍了拍秋君藥的臉,隨即拉著他的手在椅上坐下,四處端詳著秋君藥的臉,暗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