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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鴛其實很瘦,但抱起來卻有些重。因為他穿的有些多,看上去像是刻意盛裝打扮過的,不僅頭戴鳳冠,連身上的服裝都是一些精巧的金線繡成的花紋,腰間還掛著一個九龍紋的玉佩。
自古在古代,只有皇帝才能佩戴九龍紋玉佩,不難想象面前這個男扮女裝的男鬼究竟是有多受寵,才能戴著這個屬于帝王的東西到處跑,還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神使鬼差之間,秋君藥摘下玉佩,打算好好研究一下。
他本來就對歷史有些興趣,打算高考后報帝都的歷史系,雖然看到引鴛有些不可思議,但不管引鴛是人是鬼,這么一個活生生的可以研究的古代人放在自己面前,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但他沒打算偷引鴛的九龍玉佩,而是把那九龍玉佩的模樣和花紋拓印下來,畫在了經常翻閱的《資治通鑒》的扉頁上。
做完了這些之后,秋君藥把那個玉佩掛回了引鴛的身上,但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做完這個動作,引鴛的身體就忽然發起了淡淡的瑩光,整個人像是透明的一般。
秋君藥嚇了一跳,九龍玉佩掉落在地,他本想搖醒引鴛,卻見引鴛忽然睜開了眼睛,盯著秋君藥看了一會兒,忽然湊過來,吻住了他。
在兩個人嘴唇相貼的一瞬間,秋君藥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想推開引鴛,卻被引鴛死死抓住。
周遭的一切都急速的向后退去,最終扭曲變成模糊的虛影,連秋君藥只覺自己的身體忽然變的虛弱起來,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向后倒去。
引鴛在看著秋君藥倒地的那一刻,下意識想要去扶他,但沒想到他剛碰到秋君藥的那一刻,身體像是崩裂般遽然消散,變成了一個個小光點。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身體,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忽然聽見秋君藥喊他——
“阿鴛,阿鴛?”
秋君藥從御書房回來就看見引鴛一個人睡在床上,似乎是做了什么噩夢,滿頭是汗,夢里還不斷地喊他名字:
“陛下,陛下.......”
“阿鴛,你怎么了?”
秋君藥有些擔憂。
他想要伸手,給引鴛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卻沒想到,引鴛在那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他像是害怕極了,醒來之后,瞳孔還微微縮著,像是陷入了極度的驚恐之中,一看到面前的秋君藥,就直起身抱住了秋君藥,哭著道:
“陛下........”
他說:“陛下........”
“怎么了?”秋君藥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以為引鴛是因為之前和自己的對話在生氣:
“哪里難受了?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臣妾不生陛下的氣。”引鴛抱著秋君藥的脖子,眼淚從臉頰上淌下來,浸濕了秋君藥的衣領,哽咽道:
“臣妾只是夢到了陛下........但是陛下好像不認識我,也不要我了。”
“怎么會呢,”秋君藥不以為然地笑:“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他摸著引鴛的頭發,哄道:“夢里的事情都是假的,不能信。”
“真的嗎?”引鴛哭的鼻尖都紅紅的,眼淚汪汪:
“陛下什么時候都會記得我嗎?”
“真的。”秋君藥低下頭,給引鴛擦眼淚,心疼地去親他:
“你那么漂亮,我肯定一眼就記住你,第二眼就就會喜歡上你,最后看你第三眼,就會你魂牽夢縈,走到哪里都忘不了。若你走了,肯定總得找到你才能罷休。”
秋君藥的話哄得引鴛破涕為笑。
他撲進秋君藥懷里,喃喃道:“我也是。”
他堅定道:“陛下無論去哪,我都會跟著去的,一定。”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不吉利的事情。”
秋君藥不知道引鴛做了夢,以為引鴛還在惦記自己時候要給自己殉葬的事情,索性轉移話題:
“景秀回來了,正到處找你呢,我們去看看他。”
“好。”引鴛話雖這么說著,還是緊緊地黏著秋君藥,甚至比之前黏的還緊,惹得秋君藥哭笑不得,只能幫他穿好衣服,把他從床上抱到塌上。
秋景秀顯然是剛從外面鬼混回來,一回到披香殿,就興沖沖道:
“父皇!”
他說:“兒臣有要事稟報!”
“你說吧。”秋君藥還在哄引鴛,右臂攬著引鴛的肩膀,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拍著,間或低下頭去觀察引鴛的神情:
“秀秀,你要稟告什么事啊?”
“兒臣要稟告,景月哥哥好像和景和哥哥打架了!”
秋景秀道:
“他們打的可厲害了,景和哥哥功夫不好,差點被打吐血了!”
“啊?!”秋君藥嚇了一跳:
“真的假的?!”
“父皇,是真的。”此時,秋景明也從一旁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