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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 你可想明白了?”
“........”
看著面前平靜中又透露著一絲怪異的場景,秋景和一時沒能馬上說話,待在原地愣了幾秒, 直到來福公公拼命給他識眼色, 他才像是恍然大悟般,緩緩撩起衣袍跪下:
“父皇......”
就在他拱手,神情猶豫要不要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秋君藥卻替他說了下去:
“對于婚約的事情,你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秋君藥咳了一聲, 清了清嗓子,把話音含著的沙啞的□□沖淡,間或還輕輕地抓了抓引鴛的頭發,示意他下嘴不要沒輕沒重的:
“你不喜歡楚瑜?”
“沒有。”秋景和當下否認:“楚瑜很好。”
“.......那你?”
兩人說話間,引鴛的指尖已經撫上秋君藥, 不輕不重地撫摸著,秋君藥的瞳色已經變的黑沉一片, 很想現在就和引鴛做完剛才未能做的事情,礙于秋景和還在場,恍若未聞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熱的能點燃空氣,自顧自道:
“兒臣只是覺得.......父母之名,媒妁之言,父皇若想賜婚,景和并無其他想法,只是覺得應該稟告母妃一聲,方合禮儀。”
“.......你母妃?”
床帳里,秋君藥一邊分心和秋景和對話,一邊緩緩用沾著東西的指尖抹到引鴛的臉上,在那姝妍白皙的臉上涂上蜿蜒的水痕,偏偏引鴛還不知死活的在伸出荷色的舌尖舔了一下,惹得秋君藥沒忍住,抓著他的頭發,用力一按:
“合該如此。”
“.......父皇?”
聽著秋君藥沉的幾乎發啞的語調,秋景和很難將其與平日里溫言和聲的秋君藥聯系起來,他疑惑地抬起頭,卻發現秋君藥身下蓋得被子好像鼓起了一點弧度,只不過他隔得遠,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把他頂起來了,于是疑惑道:
“您的嗓子怎么........是不是又感染了風寒?”
“沒有,只是前幾天身上被一個小貓咬傷了,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不舒服。”
秋君藥的語氣加重了“咬”字,似乎是在警告著什么,但未經人事的秋景和沒能聽懂,見秋君藥準允了自己見母妃,歡天喜地地退了下去。
走到一半,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倒回去找秋君藥:
“父皇,我母妃素日閉門,幾乎從不見客......甚至連我也不見。所以可否請您下一道諭旨,讓我見一見我母妃?”
“.......朕現在沒空。”
床幃里的秋君藥似乎已經不是坐著了,而是躺下,但是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穩,床幃輕輕地晃動著,片刻后一只白皙柔嫩的指尖伸了出來,用力抓緊了床沿,上面的一對半山水淡青白細玉鐲輕輕地碰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叮當聲,遮掩住了聲音。
.........那是母妃的手嗎?
離得遠,秋景和并不能看清那雙手的真實模樣,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里忽然浮現起了當日楚瑜拉著他往內室走的時候,掌心的觸感。
“二殿下,回神了。”
在去慧妃清靜軒的路上,來福公公看著秋景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疑惑道:
“您怎么了?”
“沒......沒事。”秋景和說:“........對了,我剛剛和父皇說什么了?”
“您讓陛下給您下一道見慧妃娘娘的明旨,陛下說不必,只下了口諭,讓奴婢代傳,許你見慧妃一面。”
來福笑著說:“莫不是殿下您求親心切,迫不及待想要見慧妃娘娘,聽到她親口準予你娶皇子妃,所以一路才心不在焉,忘了剛才和陛下說過的話?”
“.......我有嗎?”秋景和說:“我看上去有很迫不及待嗎?”
“有啊。”來福打趣道:“您的嘴角都咧到腦后跟去了,還說沒有急不可耐想要娶二皇子妃呢?”
“.......才沒有。”
秋景和才不承認自己剛才是想到了楚瑜,只覺得來福在胡說八道,故意轉移話題道:
“清凈軒快到了嗎?”
“喲,您瞧我,光顧著和您聊天,忘了引路了,是奴才失職。”
來福笑著躬身道:
“轉過前面的假山就是慧妃娘娘的清凈軒了,奴先替您前去稟報,好讓慧妃娘娘準備準備。”
“有勞公公了。”
來福笑著搖頭示意不用,隨即現行離開,去通報慧妃了。
秋景和則在后面慢慢走著,直到他站在清凈軒門前,看著這個向來對自己緊閉的殿門,仰頭負手,兀自沉思了好久。
過往種種,因為這一眼,又再度浮上心頭,秋景和不禁閉了閉目,忍了又忍,方忍下心底那洶涌的情緒。
他自從出生起,他幾乎就很少見到慧妃,也一直在皇子教養所,由幾個乳母和老宮女養大。
他的母親似乎并不喜歡他,也不喜歡抱他,那個容貌秀麗的女人一見他就皺眉,久而久之,她的眉宇間便落了一層深深的刻痕,母子倆人之間,更顯疏離。
........甚至比陌生人還要不如。
年幼的秋景和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會如此讓自己的母妃厭惡,他努力去討好她,認真讀書,逢年過節和母妃生辰,他還會將秋君藥賞賜給他的奇珍異寶、金銀玉器都送給母妃,自己卻整日著木簪和穿白衣,素凈的不像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