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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為什么要救那個小雜種?”
“你嘴巴放干凈點,什么小雜種。”秋景和伸出手,想要扯開秋景明的束縛,但又礙于沒有秋景明這種從小習武的人力氣大,掙扎片刻后只能放棄,換上一臉冷笑:
“他是我們的弟弟,你不知道嗎?”
“他算什么弟弟!”秋景明仿佛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更加粗暴地將秋景和推搡到墻上,以絕對的力量死死地按著他,燭火下他的神情算得上猙獰:
“你別忘了,他就是低等宮女說生的賤種,和你,我,秋景月,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
“是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時至今日,他也已經不同了。”秋景和冷笑:
“你別忘了,陛下已經遣散后宮,如今,秋景秀已經是當朝國母之子,是嫡子,未來還可能是皇儲,太子......只要陛下說是,誰還能在他面前提一句,說那秋景秀的母親是當初那個辛者庫里的賤奴?”
“......”秋景和一句話直接把秋景明刺激到了,秋景明頓時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許久沒能說出一句話。
秋景和冷眼看著秋景明的反應,在心底嗤笑一聲,隨即趁著秋景明愣神的功夫,輕松掙脫開了他的桎梏:
“你應該感謝我,今天救了你一條命。”
“感謝你?”秋景明覺得可笑:“為何要謝?”
“因為如果我沒恰好路過,把秋景秀救起來,那么秋景秀一死,父皇第一懷疑的人就是你。”
“誰有什么證據說是我害的他。”秋景明打死不承認:
“只要我說我只是恰好路過,他是在我走之后才失足落水的,誰能還能查到我頭上?”
“你看看你,我只要一詐,你就什么都說了。”秋景和漠然看著他:“就你這個腦子,還想騙父皇?做夢。”
秋景明:“.........”
他被戳穿,忍不住勃然大怒:“你.......”
“父皇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父皇了........他心里想什么,沒人知道,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出來我們的話漏洞百出。”
秋景和打斷秋景明的話,整了整被弄亂的衣領,看著秋景明,面上有些厭煩:
“別再沖動了,秋景秀不是你能動的人。”
“你少在這里給我假惺惺裝好人。”秋景明惱羞成怒,臉都紅了,索性撕破臉: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有多忌憚那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傻子。”
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么要救他,但我告訴你,如果我們不殺了他,那么等到他登上皇位那一天,會被殺的就是我們。”
秋景和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秋景明,好似對他的話無動于衷。
但下一秒,秋景明的話就讓他心尖一顫,連原本的假面都維持不住:
“還有,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母后有意思。”
“你在胡說什么?!”秋景和差點破防,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她是我們的嫡母!”
“你究竟有沒有把她當嫡母,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秋景明眼角吊起一絲嘲諷,身影幾乎要和窗外的濃重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
“我勸你最好和我聯手,早點收拾了那個賤奴的兒子,免得他日后羽翼豐滿.......至于殺了他之后,你我究竟是誰當上皇位,就各憑本事。”
他頓了頓,道:“如果你喜歡小媽,我會讓........”
“滾!”秋景和終于失態,隨手抓起桌上的花瓶擲向秋景明,捂著胸口呼哧呼哧地喘氣:
“出去!”
“惱羞成怒。”秋景明敏捷地躲開秋景和丟過來的花瓶,終于像是找回了一點兒場子一樣,抱臂得意地站在不遠處,譏諷地笑: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和我聯手。”
他說:“否則,我到時候連你一塊收拾。”
秋景和幾乎要被這個蠢貨氣出心臟病了,他靠在墻上,緩緩下滑,直到目光里再也沒有秋景明的聲音,才慢慢平復著劇烈的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秋景明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挑開了秋景和懷里一直曖昧不清的遮羞布,只剩不能見人的內里。
其實對于秋景和來說,在看到引鴛的那一瞬間,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仰視多一點,還是戀慕多一點。
或許兩者都沒有,他只是遠遠地看過引鴛一眼,然后就開始在心中勾勒起了有關母妃的回憶。
因為慧妃身體不好,經常需要吃藥靜養,更兼素日閉門吃齋念佛,所以秋景和很少見他真正的母妃。
他對于自己母妃的記憶很淡薄,印象里,他很少見過他母妃,母妃這個詞只在回憶深處,成為了一個概念,一個模糊的影子,影影綽綽并不清晰,甚至在夢里也不曾見過。
直到秋景和真正見到引鴛,喚引鴛一聲“母后”的時候,他在恍然間又開始懷念起自己母妃的模樣,然后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記不清母妃的模樣。
淡薄的親緣聯結在心中不斷淡化,然后引鴛的樣子就在他的面前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最后連秋景和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對引鴛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感。
或許那是對缺失的愛的長久的凝視,是對不曾有過的東西的強烈追尋,就像他從未得到的君父之愛般,久而久之,已經成了極其偏執的執念。
秋景和不知在何時,已經被自己的心腹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用熱毛巾敷了臉,才從恍惚中緩緩回過神來。
“主子。”他的心腹是一個長相極其平淡的男人,平淡的一眼看過去幾乎要記不住他的樣子:
“蕭舒妃的貼身宮女倩華說,今日,景明果然因為遣散后宮的事情,和蕭舒妃大吵一架。”
“意料之中。”秋景和還是有些沒緩過神,但好歹腦子在慢慢運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