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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看著秋君藥不滿的神色,來福又道:“不過太醫說了,若您再休息七天,身體好多了,就能在外多逛一個時辰。”
“........行吧,”看著周圍跟隨的太監宮女們跟著自己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秋君藥到底不忍心。
心心念念的雪也看了,梅也賞了,秋君藥還有了意外收獲。他在花園里聽見了那些話,心里已經知道皇子們對引鴛起了興趣。
雖然還遠遠不到愛情那種程度,但已經足夠讓秋君藥再次警惕。他盤算著要怎么收拾那幾個皇子,但卻知道自己除了一個太醫院院首邱太醫和小太監來福外并無盟友,面上只能裝作無事發生,打道回府,回勤政殿接著躺。
但沒想到的是,秋君藥剛回到勤政殿,還沒吃飯就看見桌上放著一大堆折子——
全是他生病這兩天里沒批的。
秋君藥哪見過這陣仗,何況他又不是真的皇帝,誰知道一個差錯會不會導致什么決策上的失誤,于是便借著身體不適,說想要休息,逃避批折子。
見陛下想就寢,來福頓時對邊上的小太監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一個鋪著黃絹的木托盤就端了上來,上面全是各宮妃子的綠頭牌。
秋君藥:“........”
他一個剛滿十八的清純男高、純情處男,哪見過三宮六院的陣仗,趕緊擺了擺手,就要自己睡,但沒想到來福卻說大婚前幾天,秋君藥是一定要宿在繼后宮中,否則合宮妃子都會以為皇后娘娘不受寵,從而不服娘娘的管理。
秋君藥:“......既然只能選他,那你拿這個盤子給朕選干嘛?”
來福一甩拂塵:“陛下,流程不能少。”
秋君藥:“........”
他想了想,覺得來福說的也有道理,于是便起駕去了引鴛的披香殿。
披香殿此時還燈火通明。
引鴛不知道秋君藥要來,還在宮殿里倒騰梅花酥。他在讀書的時候就喜歡較真,做什么事情都喜歡親力親為,結果卻把自己搞的一臉柴灰,等秋君藥來的時候,他臉上的灰上還沒有抹去,就慌慌張張地沖出小廚房,跪下來接駕。
“........你這是咋了?”秋君藥看著引鴛臉上的柴灰,疑惑道。
“回陛下,不是娘娘咋了,是廚房炸了。”浣塵道。
秋君藥:“.......”
我什么時候看到諧音梗才能不笑?
秋君藥忍著笑,看著滿臉懊惱的引鴛,走上前,在跪著的引鴛邊上蹲下身,掏出手里的帕子,想要給他擦掉。
但引鴛下意識躲開了。
秋君藥一愣。
引鴛也愣了一下,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的眼睫緊張地顫抖片刻,隨即趕緊別過臉,做出讓秋君藥擦臉的姿態。
但秋君藥卻沒有繼續下去。
他伸出手,將帕子交給了引鴛身邊的浣塵,笑道:
“給你主子擦擦吧。”
神態自若,仿佛完全沒有覺得尷尬,也沒有對引鴛拒絕自己而生氣。
浣塵傻傻地結果手中的帕子,在秋君藥的允許聲中,扶著引鴛起身。
引鴛不敢當著秋君藥的面洗臉卸妝,以免將他特地用來柔和五官的脂粉卸掉,于是只是敷衍地擦了擦,便問秋君藥:
“陛下,你今夜如何會來?”
秋君藥指尖按著額頭,忽然想到今日在花園里聽到的對話。他不禁對引鴛從憎惡到討好他的轉變起了疑,卻沒有表露:
“當然是聽說朕的皇后特地為了討朕歡心,在做梅花酥,所以特地過來看看。”
引鴛沉默片刻,道:
“真的?”
假的。秋君藥想,小爺我純粹就是不想批奏折罷了。
他心里這么想,但面上卻道:
“自然。”
“陛下真的想吃?”引鴛又再次確認了一遍。
秋君藥不知為何,臉上的笑意一僵,有些蚌埠住:
“怎么.......?”
“浣塵,把本宮做的梅花酥端上來。”引鴛輕輕敲了幾下桌子,半刻鐘后,一坨烏漆嘛黑的東西就被端上了桌子。
“陛下嘗嘗。”引鴛好像完全沒看到秋君藥凝重的表情,坦然自若地將盤子推到秋君藥的身邊,
“.......”秋君藥“呃”了一聲,有些不太敢吃:
“皇后本人可有親嘗過?”
“自然沒有。”引鴛掛上虛假的社交微笑:
“這是給陛下的食物,臣妾怎能先嘗。”
“可是這玩意看上去像皇后熬的藥,不太像人能吃的。”秋君藥指尖點了點桌面,余光里瞟了一眼前幾日打翻藥碗、瑟瑟發抖的宮女,又側過臉,裝作不經意地說出一句讓引鴛面色驟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