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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楠想說,這很明顯啊,時少吃醋誤會了唄。
但渺渺不說,她不能判斷時少到底對渺渺做了什么。
楊思楠再次關心和確認道:“渺渺,他真的有沒有對你做什么吧?”
夏渺渺搖了搖頭,垂眸道,“我明天就去找班主任說換座位的事了。”
時野是個神經病,她要躲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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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野晚上回了趟時家。
他過去的那個點兒,時家人正在吃飯。
傭人劉嫂給他開了門,驚喜地跑回去道:“時總,少爺回來了!”
時寅銘放了筷子,目光微冷地往玄關處瞥一眼,冷哼一聲,“他還有臉回來!誰給他開的門?”
劉嫂在心里叫苦不迭。
自上回在院里不歡而散,時總就下令要大家不準給那不孝子開門,可時少畢竟是時少,這要回來,大家還能真攔著嗎?
她不敢說話,就立在一邊候著。
那邊時野進了家門,就徑直往樓梯上走。
時寅銘見了,不滿更甚,天一熱,火氣也跟著蹭蹭地往上冒:“這什么態度?”
說著就要起身,江靜玉伸手攔他,“別氣了,你前幾天做的檢查都說你肝不好,可不能再動怒了。”
時寅銘被她這樣一勸說,便沒再動,但仍舊覺得氣不過,“你看看他這像是什么樣子?家里搞得跟旅館似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江靜玉安撫他,“阿野這孩子本性不壞,只是因為他母親的事對他打擊太大,寅銘,咱們都要慢慢來。”
兩人說著話,時蓯已經小心翼翼地爬下凳子了。
看見哥哥回來,時蓯邁著小短腿奔到樓梯口,奶聲奶氣地沖時野的背影喊,“哥哥!”
江靜玉嚇得筷子一抖,當即有點坐不住。
但時寅銘已經被她勸下了,在一旁忍著火氣吃菜,江靜玉也不好跑過去,強忍著心頭的不安笑著安慰道:“讓蓯蓯去勸勸哥哥,你想咱們蓯蓯多可愛啊。”
時蓯長得可愛,在家里受盡喜愛。他邁著小短腿一步步地爬臺階,眼看著哥哥要走過轉角,看不見了,他有點急,有點小哭腔的喊:“哥哥等一下!等等蓯蓯!”
時野仿若未聞,腳步沒停。
他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間,離開半年,房間里什么變化都沒有,墻頭還貼著母親送他的海報。
他目光淡然地看著這一切,從書架最上方拿下了個箱子。
里面裝著他這些年來獲得的大大小小的榮譽。
有獎狀,有獎牌,也有獎杯。
裝了滿滿的一箱。
其實時寅銘說的也沒錯。
他就是個懦夫。
之前的射擊之路走得實在太過順風順水,叫他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時隔半年,他仍記得自己最恥辱的那一天,教練的失望眼神,還有隊友的詫異和競爭對手眼中的譏諷。
他們說,天才少年,不過如此。
帶著噓聲,他灰溜溜地回來北城。就此放棄。
他放任自己變得越來越糟。
一塌糊涂的家庭關系,被束之高閣的獎牌,還有再也不回去的國家隊。
甘于隨波逐流,變得越來越平庸,在日復一日的虛度光陰中顧影自憐。
這半年來他沒敢再關心射擊的任何消息,可信仰卻早已融入骨血里,即便榮譽蒙塵,看到過往的輝煌,還是會讓他的心臟重跳起來。
時野長睫微顫,他的指尖輕輕地拂去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