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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虎軀一震,直接彈坐了起來,對上天衡帝神采奕奕的眼神,她尷尬不已,在心里哀嚎。
【瓜瓜,求求你別唱了?!?
唱兒歌就算了,還跑調(diào),明明是一曲歡快輕松的歌,硬是被它唱成了青藏高原,音調(diào)又高又破,刺得她耳膜痛。
別人唱歌只是要錢,它唱歌簡直要命。
瓜瓜見唐詩都醒了,也趕緊停了下來,還頗為自得地問:【宿主,怎么樣,人家唱歌不錯吧!】
這瓜真是沒自知之明。
唐詩現(xiàn)在囧死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哪有功夫搭理它啊。
正在她決定要不要認錯的時候,天衡帝卻主動開了口:“睡醒了?怎么不多睡一會兒?身體感覺怎么樣?”
唐詩連忙點頭:“沒事了,就……就是突然吃壞了肚子,沒事的,上午太醫(yī)也來看過了,沒事?!?
“這樣啊,一直躺在床上也不好,你起床去御書房陪朕辦公吧,一會兒關(guān)潮要來?!碧旌獾劬従徴玖似饋恚^口不提昨晚的事。
他不提,唐詩自然樂得裝傻,忙不迭地說:“好。”
天衡帝看她臉上那如釋重負的模樣,知道自己找對了跟這只膽小龜相處的模式。要是今天揭穿了昨晚的事,只怕她要躲他好幾天。
等唐詩換好小太監(jiān)的衣服,戴上了面具,天衡帝領(lǐng)著她出門,然后對廣全交代:“派人送周才人回去,再準備一些滋補養(yǎng)胃的東西,讓她好生休養(yǎng),任何人不得去打擾她?!?
廣全連忙點頭應(yīng)是。
唐詩瞅了一眼隔壁緊閉的房門,很是好奇:【瓜瓜,從昨晚到現(xiàn)在周才人一直在隔壁???】
瓜瓜:【對啊,皇帝用周才人的名義請的太醫(yī),外面都以為生病的也是周才人。】
唐詩小聲嘀咕:【瓜瓜,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皇帝使喚起周才人來好理所當然哦,以前他拿安嬪當出頭鳥的時候,還會掩飾掩飾,現(xiàn)在是一點都不顧及周才人的想法,周才人也沒任何意見。】
而且兩人連假懷孕的事都想好了。
瓜瓜很快就震驚地表示:【宿主,宮里的冊子記載,周才人是因南方水患,跟著流民逃入京城,因為長得比較好看,自愿進宮做了宮女,然后在五年前被皇帝看中,收入了房中,一直跟著皇帝。但她入宮之前的事,我竟查不到?!?
這還是瓜瓜第一次查不到一個人的過去,這如何能讓它不吃驚。
唐詩也很意外:【這世上還有你查不到的過去?】
瓜瓜開始懷疑瓜生:【上次那批盜墓賊到了河邊消失在大霧中我也沒查到,這次周才人的過去我也查不到。宿主,我不會是壞了吧?】
唐詩:【呸呸呸,你瞎說什么,這里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你看看關(guān)潮到哪兒了?】
瓜瓜:【已經(jīng)進宮了,就快到承乾宮了?!?
唐詩安慰它:【這不能看到嗎?肯定是周才人本身有問題,跟你沒關(guān)系。具體什么原因,咱們遲早會知道。】
瓜瓜放心了。
天衡帝走在前面聽到一人一瓜的討論,嘴角彎了起來,還不算太傻。
進了御書房,沒一會兒關(guān)潮便來了。
他跪下先謝了恩,然后站起身直接對皇帝說:“皇上,閔政投效了傅家。他對戶部近半年的革新一直持反對意見,后來他身高的事暴露后,他沉寂了一陣子,微臣本來以為他想通了,原來是動了其他的心思?!?
天衡帝只問:“你可有證據(jù)?”
關(guān)潮明顯是有備而來,當即從袖袋里掏出一本小冊子交給天衡帝:“皇上,這是最近兩個月,私底下跟閔政頻繁往來的人員。”
唐詩偷偷看了一眼,好家伙,簡直跟在閔政身上安裝了攝像頭似的。什么時間,什么地點,見了什么人,都記得一清二楚。閔政還想跟關(guān)潮斗,太傻了。
天衡帝看完后,臉色沉了下來,將冊子拍在桌上:“關(guān)愛卿怎么想?”
關(guān)潮跪下:“微臣此生只忠于朝廷,只忠于皇上。”
天衡帝點頭:“起來吧,愛卿的忠信朕從不曾懷疑。閔政是現(xiàn)在處置還是暫且留他一陣子?”
關(guān)潮道:“皇上已經(jīng)先后降了傅國公的爵位,又流放了真定伯,不宜操之過急,況且在明處的敵人不算敵人,先放他在身邊,關(guān)鍵時刻說不定有奇用。”
天衡帝贊同:“你所言有理,暫且留他。國庫現(xiàn)在如何了?”
關(guān)潮說:“只要不發(fā)生大事,拖到秋收沒問題,到時候便可接上?!?
“好。”天衡帝盤算了一下,又跟關(guān)潮議了一些事。
等關(guān)潮走后,他讓人將平文棟叫了進來,當著唐詩的面就吩咐道:“安排人在滄州路上攔截真定伯,做自然點,弄成意外?!?
打蛇不死,自遺其害,禍患無窮,他不會讓真定伯還有活著回來的機會。
唐詩已經(jīng)麻了。
等平文棟出去,天衡帝揉了一下唐詩的頭問她:“害怕嗎?”
唐詩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知道了傅家、真定伯所干的事后,皇帝這行為也能理解。
見她低垂著頭不出聲,天衡帝輕嘆道:“在這皇宮里,一旦失去權(quán)力便等于失去了一切,包括性命。”
他的母親,還有他那十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們,連同他們不少人的母親,都是如此。深宮中,權(quán)力才是最好的盔甲。
如果他失敗了,不但他要死,他的這些妃嬪,還有廣全、東來等這些效忠于他的人也通通都要跟著他一起死。
唐詩察覺到他語氣里的惆悵,抬頭小聲嘟囔:“你這么陰險狡詐,心機深沉,關(guān)大人、葛大人、孟大人、邵家等重臣都支持你,你怎么會輸?!?
天衡帝心情大好:“你這算夸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