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X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皇帝騙我,耍我很好玩嗎?】
天衡帝對上她濕漉漉委屈憤怒又不敢言的小眼神,心里一軟,很想輕輕摸摸她的腦袋,但又怕惹毛這只縮頭小烏龜,便蜷縮緊了放在桌上的左手,笑道:“不是在宮里,而是在道觀。朕幼年時曾在一道觀中住過一段時間。”
唐詩瞬間想起曾吃過的一個瓜:【瓜瓜,皇帝說的是不是當初太后害死他母親,然后把他送去的那個道觀?】
瓜瓜:【應該是。】
確認這點,唐詩看著天衡帝臉上那夾雜著懷念和難過的表情,心念一動問道:“那道觀怎么會有狗洞,你又是怎么發現的?”
天衡帝垂下眸子,語氣充滿了留戀:“我去的那個道觀并不禁止道士成婚生子。觀主有兩個兒子,小兒子跟我長得差不多大,長得很秀氣,但人卻很聰明調皮活潑,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樣樣精通,那個狗洞就是他發現的,也是他帶我鉆出去的。”
唐詩怎么都沒法將天衡帝這威嚴貴氣的模樣跟鉆狗洞的皮小子聯系到一塊兒。
她饒有興致地問道:“鉆狗洞好玩嗎?”
天衡帝毫不猶豫地說:“好玩,那是朕此生最難忘的夏天。午后,大人們午睡的時候,他就熟門熟路地帶著我躲開打瞌睡的小太監、侍衛,偷偷從狗洞中鉆出去,跑到山邊的小溪里洗澡,然后烤芋頭吃,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又帶著我偷偷從狗洞鉆回去。未免被大人發現,每次我都在床上用被子和枕頭弄個人的樣子,再放下帳子。那些伺候的太監覺得我一個小孩子好糊弄,只要不出門就不會惹出亂子也樂得輕松,幾個月都沒發現。”
唐詩看得出來,提起這段往事,天衡帝發自內心的開心和懷念。
他那時候應該四五歲,剛剛失去母親,遭受重創,正是惶惶不安的時候,一個活潑可愛天真爛漫的可愛孩子走進了他的生活,帶著他活得像一個真正的孩子,也撫平了他心里的創傷,給了多災多難的人生平添了一抹暖色。
也難怪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他還一直對往事戀戀不忘。
不過怎么沒聽說過這孩子。
唐詩問:“后來呢?那小男孩在做什么?可是繼承了他父親的家業,繼續做道士?”
“后來啊?”天衡帝仰頭一口喝完了杯中的桃花釀,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說,“后來道觀失火,什么都沒了。”
唐詩心頭一窒,顫聲問:【瓜瓜,你查查,火災發生在什么時候?】
瓜瓜給出了唐詩最不愿意聽到的答案:【就在皇帝離開道觀的第二個月。半夜突然起火,那道觀在山中,方圓上千米都沒人居住,第三天才有上山的獵人發現道觀被燒成了灰燼,什么都沒了。】
【所以人也全都沒了?】
瓜瓜:【根據官府的記錄,沒有活人。道觀中總共四十三人,盡數死在那場大火中,無一人幸免。官府調查之后,將這場大火定為了意外。】
唐詩很想爆粗口:【去他的意外,肯定不是意外。哪有那么巧的事,而且就算是失火,人有手有腳,不知道跑嗎?幾十口人,怎么可能一個都沒逃出來,這也太不合常理了。當初官府去調查的人是誰?】
瓜瓜:【是真定伯祝安和。當時他祖父還在世,他連真定伯世子都不是,成年后便在五城兵馬司尋了個差事,正好分配到了這樁差事。】
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唐詩恍然明白,天衡帝為何想要將罪名安到真定伯頭上,不光是因為真定伯是傅黨,還是因為真定伯是當初道觀四十三人死亡的幫兇,甚至是兇手之一。
她抬頭,看著天衡帝籠罩在燈光陰影中的臉,冷峻淡然,似乎跟從前一樣,但她卻覺得他這平靜的臉龐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悲傷。
唐詩有些后悔提起這一遭了,但她又不能暴露自己知道了這個秘密,更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
想了想,唐詩幫天衡帝倒了一杯桃花釀,僵硬地轉移話題:“皇上,小的敬你,來,咱們一口干了。”
說著就將杯子舉到了天衡帝面前。
天衡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舉杯碰了一下。
唐詩仰頭一口喝完,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又一口,沒一會兒杯里的桃花釀就喝完了。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想起剛才忘了干杯,連忙又給天衡帝倒了一杯:“皇上,這桃花釀真好喝,您再嘗嘗?”
說完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仰頭一口悶了杯中的酒,再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
天衡帝按住她的手:“別喝了,你喝醉了。”
臉頰都紅了,眼睛也霧蒙蒙的,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傻瓜,都過去那么久的事了,他都不傷心了,她有什么好難過的,心太軟又這么傻,被人賣了恐怕都還會給人數錢。
唐詩卻不肯承認:“怎么會?我這才喝了六杯而已,這種桃花釀度數恐怕還不如啤酒,畢業吃散伙飯的時候,我可是喝了整整四瓶啤酒都沒醉,這杯子頂多也就兩瓶啤酒吧,醉不了。來,咱們繼續喝!”
天衡帝無奈,都開始說胡話了,還說沒醉:“別喝了,烤羊肉還吃不吃?不吃朕讓人送你去洗漱睡覺了。”
瓜瓜也瘋狂地提醒她:【宿主,你別亂說話,別亂說話啊。】
唐詩被他們倆吵得腦門痛,擺了擺手:“閉嘴,吵死了。”
都敢呵斥他了,只怕醉得不輕。
天衡帝站起身,繞過烤架,將唐詩扶起:“該回去睡覺了。”
“不睡!”唐詩賴著不走,頭往后一偏,仰頭仔細打量著天衡帝的臉,手還跟著爬了上去,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真硬,都沒肉,吃那么多東西哪里去了?你的眼睫毛好長啊,而且又密又翹,真好看,我好嫉妒,讓我摸一摸……”
說著就往天衡帝的眼睛上摳去。
瓜瓜簡直無法直視這一幕:【宿主,住手啊,不能摸,宿主,你醒醒……】
可惜喝高了唐詩完全不聽它的,還捂住了耳朵: “吵死了,閉嘴。”
瓜瓜很無奈,弱弱地說:【宿主,你醒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我真的盡力了。】
天衡帝聽著瓜瓜憋屈的聲音很想笑,真是什么樣子的宿主什么樣的系統,這兩家伙簡直一個樣,又慫又傻。
他拿開唐詩的手:“別鬧,你要抓到我眼珠子了,咱們換個地方玩。”
“換,換哪里?”唐詩大著舌頭,眼神迷離,手開始不老實地往天衡帝的鎖骨往上,摳了摳他的喉結,“還會動,這是什么,會動,好吃嗎?我嘗嘗……”
說完踮起腳湊了上去。
天衡帝看著不斷逼近的誘人小嘴,還有那在他身上亂摸的不老實小手,喉頭劇烈滾動,忍無可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