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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瓜瓜,你怎么又給宿主一個人開小灶,仔細說說咋啦?還有福星姑奶奶,你也多說兩句嘛。
大臣們抓耳撓腮的,一個個心里急得不行。
唯獨周默因為還沒被授予官職的緣故, 聽不到唐詩和瓜瓜議論,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經暴露了。
他還在沾沾自喜。
因為放榜前被皇帝召見的無不是殿試表現得極為出眾的人。
這可是非常光榮有面子的事。
皇上先前可是一連召見了十個, 如今單獨召見他, 足以見得他有多受皇上重視。
周默仿佛看到了美好的前程在沖他招手。
他激動地行了個跪拜大禮:“臣參見皇上, 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家伙, 還沒授官就開始自稱臣了,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大臣們心里鄙夷極了。
但其實嚴格說起來也不算錯,畢竟通過了會試,以后基本上都會做官。
天衡帝打量了周默片刻,淡淡地說:“平身,你就是周默?”
周默慢慢站起來, 臉頰通紅,恭敬地說:“是, 今日微臣幸得以見天顏,便是即可就死也無憾矣!”
這馬屁拍得可真直白。
文章做得不咋地,溜須拍馬倒是有一手。
可惜天衡帝不吃他這套:“是嗎?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周默兩眼瞪大,不可置信,渾身顫抖個不停。
唐詩從八卦中抬頭,看著他這副如遭雷擊的樣子,大呼痛快。
【皇帝這張嘴真是太可愛了,多說點!】
【賤人就該惡人磨!】
天衡帝的嘴角本來都要翹起了,結果后面又來了一句,他直接氣笑了,將火氣全撒到了周默身上:“怎么?不愿意,還是不敢?這么說,你剛才的話只是說說而已,糊弄朕的?”
這哪行,糊弄皇帝可是欺君的死罪。
周默趕緊改口,可又不敢應是,只能支支吾吾地說:“臣不敢,臣不是這個意思,若能為國盡忠,為皇上效命,臣便是肝腦涂地也在所不辭。”
唐詩只能感嘆:【瓜瓜,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又巧言令色之人。難怪冒領他人成績也做得如此自然。】
【皇帝快查啊,張士昭都把疑點說出來了,可不能放過這個陰險狡詐的家伙。】
大臣們也偷偷附和,可不是,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家伙,一定得查,狠狠查,嚴查。
天衡帝既已知道真相自然不可能不查。
他冷冷一笑,直接將周默的答卷摔了下去:“你倒是會說話,那你說說,你這答的都什么玩意兒?”
周默本就慘白的臉一下子變得跟白紙一樣,他偷偷看了一眼砸在面前的答題,認出是自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還是力持鎮定地說:“皇上,微臣,微臣前幾日吃壞了肚子,腹痛難忍,殿試的時候發揮不佳,請皇上明察。”
唐詩趕緊仔細翻了翻前幾日殿試的記錄,然后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靠,這家伙有備而來啊,殿試那天他入宮的時候在臉上敷了一層厚厚的粉,走路時好幾次按住肚子表現得很痛苦很虛弱的樣子,還真有好幾個貢生看到了,關切地詢問過他。要是皇帝派人去調查,真能給他找出人證來。】
【太陰險,太狡猾了,皇帝不會上當吧,還是快請葛大人來吧,他才是這方面的專家啊。】
殿試何其重要,出了這等丑聞天衡帝心里本就不痛快,還接連被唐詩質疑能力,心里更不爽了。他不可能對唐詩發火,這氣自然全朝周默開去。
“是嗎?那你說說,會試最后一場,你答的是什么?”
天衡帝不按套路出牌,壓根兒不順著周默的話說,去調查他殿試那天有沒有生病,而是直接問他會試的答題。
會試對考生何其重要。正常來說,才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考生不可能忘記自己寫了什么。即便做不到把自己曾寫過的文章原封不動地背下來,但說個大概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周默不行啊,他是個冒牌貨,頂多也就知道會試的考題,真周默怎么回答的他哪知道。
他只能找借口推脫:“皇上,臣,臣考完后生了一場病,記憶沒那么好,很多事忘了,考試的答題也記不大清了。”
唐詩嘖嘖稱奇:【靠,周默考完后還真稱病拒絕了所有人的邀約,尤其是放榜后,同期的學子不少給他遞了帖子,他完全沒現身。這個家伙準備得太充分啊,蓄謀已久。】
瓜瓜悄悄冒頭:【宿主還沒看到前面啊,豈止是蓄謀已久,更炸裂的你還沒看到呢。】
唐詩驚了,她錯過了什么?不行,她不管天衡帝怎么處理周默了,趕緊去翻八卦。
只有大臣們心里苦,瓜瓜咋不給大家一個痛快呢?
通過一人一瓜的對話,天衡帝也明白了,周茂冒名頂替周默,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很早以前就計劃好的,這絕不是周茂一個人能辦到的。
“將會試第一場的試題謄抄一份過來,給周默現場作答。”
周默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艱巨的考驗在這兒等著他,急得手心直冒汗,結結巴巴地說:“皇上,臣發了高燒,不記得了。”
“不記得當時的答題也沒關系,再做一次。朕相信,一二十年寒窗苦讀的知識和見解是不會忘的。而且若因一場高燒便將所有的學識才華都忘了,那朕也不能再用你。畢竟會試、殿試皆是為國選人,你病一場什么都忘了,朕如何能安心將一地百姓交給你?”
周默無言以對,找不到理由反駁這話。
偏偏蘇和宜還笑瞇瞇地說:“不記得也沒關系,周貢生既能在近兩千名舉子中脫穎而出,才華必定驚人,再做一遍,說不定咱們能看到兩份精彩絕倫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