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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一生都被妙姑毀了。
天衡帝聽完這番話,心有所感,看了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唐詩一眼,再次確定,她過去一定生活在一個祥和寧靜的世界,所以她的心要比他們這些人柔軟許多。
如果能讓她不這么恐懼他,他可以適當地對這些沒有危害的弱女子網開一面。
天衡帝緩緩開口:“派人剿匪,救出慧青的兒子。若一切皆如慧青所言,其是被強迫擄進云水庵的,那她在庵中所作所為皆情有可原,不必追究。若能尋得她家財物,原物歸還,官府助其母子歸家返鄉。至于其余四名女尼,詳細盤查,若主動跟妙姑勾結者從嚴處置,若是被騙被脅迫做了妙姑的幫兇,官府從輕處置。”
果然,聽到這話唐詩非常開心。
【瓜瓜,看來皇帝有時候還是講道理的,沒那么可怕啊。】
葛經義苦笑,這等細枝末節的事皇上以前可不會關心,今日這些人啊還真是托了福星姑奶奶的福。
不過這些尼姑也都是苦命的女子。
“是,微臣遵旨。”葛經義領命退下。
他走后,鴻臚寺卿國興賢又進了御書房。
因為英國公受了傷,不方便出使東越國,因此天衡帝有意將此事交給鴻臚寺卿國興賢來辦,等出發時再從宗室中指派一名閑散王爺或世子同行壓陣即可。
天衡帝派人出使東越主要是想兩國簽訂盟約,互不侵犯,以保南邊邊境太平。
也只有東越無戰事,天衡帝才能騰出手收拾傅家。
國興賢覺得此事有難度:“皇上,東越一直野心勃勃,屢次進犯我大雍南部,除非是將他們打怕了,否則議和一事恐怕很懸。”
天衡帝道:“難也要試試,議和于兩國有利,于百姓有利。東越國內肯定也有反對戰爭的一派,你們此去多接觸這些人,最好能達成協議。”
唐詩贊同。
打仗這種事受苦的絕對是底層老百姓,而且兩國實力懸殊不是特別大,誰也不能一口氣就拿下對方,真打起來,肯定是一場持久戰,最后誰也討不了好。
【瓜瓜,東越國有反戰派嗎?實力如何?】
瓜瓜:【有,以南楚王羌躍和參判周禮為首,實力較之主戰派要遜一籌。主要是南越國皇帝好戰,一直想北上一統中原,建不世之偉業。】
明白了,想青史留名嘛,可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條件。動不動就打仗,邊關百姓刨了你家祖墳啊!
唐詩感慨:【帝王的私心真可怕。以前我以為貪圖享樂,好色淫亂已經很糟糕了,但對比之下,好像后者霍霍的人還少一點。】
瓜瓜:【也不一定,歷史上昏庸害得民不聊生滅國的也有。東越國的皇帝已經五十多歲了,老態龍鐘的,現在就追求兩件事,長生不老和攻下啟州,往北推進,在死之前拿下啟州。】
唐詩嘖嘖:【都努力幾十年了,一直失敗,還不死心啊。要我說,國大人干脆帶一堆道士去獻給他算了,回頭多給他煉點長生不老丹,讓他早點嗝屁得了,省得三天兩頭想著打仗。】
國興賢聽了這話不禁眼睛一亮,別說,這法子興許還真行,古往今來追求長生死于丹道的可不少。
“皇上,東越皇帝膝下有十幾子,都已成年,此外還有南楚王等勢力,若他突然暴斃,未來得及立下詔書,又或是諸皇子不認這詔書,東越國內必大亂,屆時再也無暇侵擾我大雍啟州等地。”
天衡帝贊許地點頭:“國大人此計甚妙,若越皇突然暴斃,再派人手在其國都散布流言,東越必亂,我大雍再派些人渾水摸魚,扶持弱勢的一方,南邊邊境可安十年。”
國興賢笑道:“皇上言之有理,屆時不是咱們想簽協定,而是他們求著咱們簽訂了。皇上微臣這就去尋些能助長生的藥物和如花女子,到東越獻給越皇。”
就為一個目的,早點搞死越皇。
唐詩聽得瞠目結舌,她只想到了一步,皇帝跟國興賢已經想到以后怎么悄悄在東越攪渾水了。
【瓜瓜,玩政治的人心真臟。】
瓜瓜:【好人當皇帝命不長。】
也是,要皇帝也跟她一個樣,心慈手軟,連只雞都不敢殺,估計早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隨后,天衡帝跟國興賢商議了許久,全是出使東越的各項安排。
唐詩聽了一會兒就想打哈欠,感覺還是看葛經義破案更有意思,尤其是汪宏華這個倒霉蛋。
她讓瓜瓜給她現場直播。
汪宏華和裴梓明兩人挺精明的,知道云水庵的事瞞不住,他們倆這事爆出來肯定是妥妥的丑聞,不說同期疏遠他們,只怕皇上也會責罰他們。
所以一回京兩人就四處托人找關系。
汪宏華換了身衣服,打扮得人模狗樣地就往張家趕,想去求張士昭幫他說說情,畢竟別的官員也沒一個像張士昭對他這么上心。
張士昭昨天回家氣得一整天都沒吃飯,心里恨死汪宏華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了。
今天聽說汪宏華還敢找上他家,他氣得鼻子都歪了:“不見,打出去,以后這姓汪的過來,不用通報,直接打出去,咱們張家不接待這等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東西。”
他只慶幸還沒來得及跟汪宏華定下婚約。
管家按照他的交代,直接把汪宏華趕了出去。
汪宏華不敢置信前陣子還對他和藹可親,愿意將女兒嫁給他的座師這么快就翻臉了。他還想磨一磨,可管家已經讓人拿棍子了。
汪宏華只得悻悻而去。
張士昭這里走不通,他只得去尋求其他官員的幫助。
可惜以往看在他是“準進士”的份上,朝中不少官員都會給他個面子,但今日這些官員卻像是約好了似的,沒一個肯見他的,不是推說不在就是說家中有客,今日沒空。
連續跑了四家,汪宏華意識到,自己沉迷尼姑庵數日這事只怕是已經宣揚了出去,所以這些人才不肯見他。
他又氣又怒,可又沒轍,只能回會館。
更糟糕的是,到了會館便看到他的東西被人丟了出來,扔在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