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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瓜:【當然不是。這兩人就是學渣老油條,考了一輩子都還沒考上,這次是因為他們提前搞到了試題。】
唐詩兩眼瞪得溜圓:【莫非官府有人泄題?哪個官員這么大膽,為了錢不要腦袋了?】
瓜瓜:【那倒沒有,他不是故意的,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自己泄了題。】
唐詩來了興趣:【我看看。】
譚元清頓時面如死灰,他身邊一眾禮部的官員也在心里直呼完了完了。
第054章
倒是天衡帝一臉淡然, 還有心情問他們:“你二人提前交卷,可是對這一場考試成竹在胸?”
兩人正月初九那日遠遠的見過譚元清一次,并不認識天衡帝。
但兩人也不傻, 能跟譚元清這個禮部尚書走在一塊兒的, 必定是達官貴人,若能攀附上上這位貴人, 以后仕途必定更順暢。
會試每三年一次,每次錄取數百人。
這么多人,除了表現得特別優異,被皇帝青睞賞識或者家里有門路的,其余絕大部分進士還不是得從七品知縣做起。而且哪怕是知縣,也有好賴之分,沒點門路又不會鉆營的, 被分派去那些偏遠之地,這輩子都難出頭了。
他們倆就是因為看到了這群官員出現在考場外, 感覺機會來了, 特意提前交了卷, 過來套近乎的。
如今對方主動考試的事, 他們哪能錯過這個機會。
“回大人,成竹在胸談不上,不過學生苦讀三十載,對各種書經先賢之作熟讀于心,加之此次時來運轉,考題正是學生所擅長的,因此提前答完了卷。”胖一些的嘴上說著謙虛的話, 實則是在夸贊自己。
旁邊那家伙也不甘人后,拱手道:“回大人, 學生已提筆寫出心中所想,既已答完,又何必耽于考場?”
好生狂妄。
要不是已經知道了這兩個家伙的底細,單看他們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可能還會真的以為他們倆是什么才學出眾的大才子,必定金榜題名。
天衡帝嘴角微勾,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是嗎?二位既已答完了卷,不若去道署坐坐。”
所謂道署就是監試道署,在考場隔壁,是考官暫歇之所。
這可是難得的刷臉機會,兩人焉能錯過,忙拱手道:“學生樂意之至。”
譚元清看這二人一臉欣喜,完全不知大禍臨頭的樣子,冷冷一笑,給禮部員外郎甄嘉言遞了一記眼色。
“大人這邊請。”甄嘉言將天衡帝一行給迎進了監試道署,然后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去調取這二人的資料。
譚元清則出面邀請大家坐下,然后主動問起了二人的情況,很快便搞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
這兩人分別叫戚值和胡韶峰,年過四十,江南人氏,七年前考中舉人,這是他們第三次參加會試。
在譚元清一行官員面前,兩人都爭先恐后地表現自己。
很明顯,他們打探過考官甚至是譚元清這個禮部尚書的喜好。
戚值開口便是:“聽聞譚大人最擅詩詞,學生不才,去年在幾位友人的相助下出了一本詩集,改日送到大人府上,煩請大人指點一二。”
他這明顯是想跟譚元清拉上長期關系。
打著求指點的名義送詩集,回頭譚元清批注了,他又以道謝為名登門拜訪送禮,這一來二去不就熟了嗎?
胡韶峰也不甘落后,拱手說:“聽聞譚大人除了詩詞,書法也是一絕,正巧學生也好書法,家父曾花重金為學生尋了一本顏真卿的摹本,只是學生一直不得要領,改日攜字帖上門還請大人多多指教。“
連唐詩都聽明白了這言下之意。
【譚元清肯定喜歡顏真卿。不愧是人民幣玩家,一個送真跡摹本,一個送詩集。下回是不是打算幫譚元清出本詩集啊?】
【只能說你們文人就是會玩,行賄都玩出了新花樣,還美其名曰指教,交流,學習。】
譚元清臉色一白,什么詩歌什么顏真卿,他通通都不喜歡,以后誰敢送這些玩意兒到他府上,全部打出去。
唐詩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一句話嚇得譚元清跟驚弓之鳥似的。
她還感嘆:
【哎呀,這古代的紙張可真貴。印刷一本詩集要十幾貫錢,其中九成的都是紙張費用。】
戚值不可能就只印一本孤芳自賞,少說也得印個幾十本,散發給同好,讓大家鑒賞鑒賞,搞搞什么詩會,再相互拍拍馬屁,給自己沖沖名氣。
這么一通操作,至少也得花費好幾百貫錢,尋常人家哪有這個家底。
【果然,有錢就是好辦事,不但能花錢給自己造名氣,甚至還有人主動捧著考題上門。】
這會試的考題可不是說你有錢想買就能買到的,那還得有門路才行。畢竟這事要是泄露,那可是砍頭的大罪。
戚值和胡韶峰就是因為出手闊綽,屢試不第,有錢又有很迫切地高中意愿才會被找上門。
要換了別的小年輕或是膽子小的,哪怕有考題送上門,對方也不一定愿意鋌而走險。
畢竟文人大多還是有幾分傲骨的,尤其是年少成名的那種,二十來歲人生還有大把的時間,這次不中還有下次下下次,又何須去冒這個險呢?
譚元清眼底一沉,這還是有人主動泄露考題?
不行,得盡快解決這事,將泄題者和參與作弊的考生全部揪出來,不然鬧大了,他們禮部都難辭其咎。
正好甄嘉言已經拿了二人的資料和考卷過來,遞給了譚元清。
本來這是不合規矩的,但涉及作弊,加上天衡帝要看,誰能攔著?譚元清粗略掃了一遍二人的答卷,倒是答得頗為精妙討巧,若不知情,這二人必定能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