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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帝咳了一聲, 目光輕瞥了一眼好奇盯著這的唐詩,淡淡地說:“盧縣令為民主持公道, 不惜扮作送親之人, 此乃嶺豐縣百姓之福。”
盧縣令連忙說:“皇上謬贊了, 這不過是職責所在, 盡本分罷了。”
“好一個盡本分,若人人都有盧縣令這樣的覺悟,大雍何愁不興。”天衡帝贊道。
盧縣令當了十幾年的芝麻官,第一次得到上峰的肯定,而且還是最大的那個,心里的激動可想而知。
他都忘記天衡帝不欲暴露身份的事,一撩袍子, 就地下跪:“謝皇上賞識,微臣以后一定竭力辦好差事, 不辜負一方黎民百姓,不辜負皇上的厚望。”
唐詩聽了瓜瓜的小八卦,嘖嘖:【看來這盧縣令也不個書呆子嘛。】
第一次做這種事,心思還被人點破,盧縣令有點不自在,唯一慶幸的是其他人聽不到。
天衡帝沒計較他這點小心思,為官者若真是個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傻子,那即便再正直再有抱負,也是走不遠的,盧子晉這樣就挺好。
他輕輕頷首:“起來吧。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盧縣令局促地站了起來,有些茫然,什么不該說?他今天在皇上面前說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忽地他想到了突然擋住他下跪的那一劍,太巧了。
皇上明明來了好一會兒,早不亮明身份,晚不亮明身份,偏偏在突然在那時候出面,恐怕最大的目的是阻止他當時的行為。
他醒悟過來,張大嘴,驚訝地看著天衡帝。
天衡帝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盧縣令恍然,他就說嘛,這么小個案子,哪值得皇上費心,原來是因為那道神秘的聲音,這就說得通了。
天衡帝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很滿意。
但也怕這人不知情況,以后在朝堂上露餡,便說:“等入了京,找刑部尚書葛經義好好聊聊。”
盧縣令先是一驚,繼而大喜,皇上這意思是要將他調入京城了?
坐了十幾年冷板凳,終于時來運轉,如何能不激動。一激動,他又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雖然有點距離,新房外的張家人和一眾賓客、衙役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可看盧縣令這樣的身份也三番兩次向那年輕男子下跪,想來對方的身份必定不簡單,都非常好奇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天衡帝知道身份已暴露,不宜久呆,便說:“回去吧。”
然后沖侍衛點了點頭,侍衛立即對唐詩說:“俞公公,該回去了。”
啊?她什么時候姓俞了?
唐詩摸了摸臉,知道肯定是狗皇帝的意思,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上。
【嗚嗚嗚,吃瓜才吃了一半。于青青已經開始恢復記憶了,趕緊回來啊,等她回來,看這渣男還怎么抵賴。】
本來還在愁怎么才能找到于青青的盧縣令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急了。
現在既然有了線索,回頭派人在河流下游兩岸尋找就是。于青青還活著,肯定有人見過她。
他連忙回到新房前下了令:“張家老爺,張吳父子涉嫌謀財害命,來人,將他們二人帶走。”
張母見丈夫和兒子都被帶走了,連忙哭了起來:“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我兒子不會做這種事的。”
盧縣令懶得跟她廢話:“張夫人,你若再阻攔衙門辦事,本官將你一并帶走。”
張夫人頓時噤了聲,縮回了手。
張吳見盧縣令明顯是要嚴辦他,而他的很多說辭都有漏洞,慌了,氣得怒罵起來:“都是你們這兩個老東西,為了銀錢逼我娶那個丑女人,都是你們害了我,都怪你們……”
“逆子,逆子,老子都是為了誰?蠢貨,不喜歡娶回家當擺設就是,又沒人攔著你納妾,你個蠢東西,老子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腦子的。”張老爺被兒子罵得失去了理智,也加入了破口大罵的行列。
父子對罵,罵的話相當之難聽,也將他們一家齷齪的心思暴露了個徹底。
賓客們都很震驚,紛紛指著他們鄙夷地說:“真看不出來啊,平日里這張老爺和善得很,原來是這種人。”
“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啊,父子倆都一個德性。也就張吳沒張老爺老練,沉得住氣,不然啊只怕那于氏死了都沒人會懷疑。”
“可不是,太嚇人了。這父子心太毒了,以后還是別跟他們家來往了。”
“可惜了于青青,一個姑娘家生病掉了頭發本就極可憐,還攤上這樣的婆家,倒霉哦。”
……
唐詩聽得很起勁兒,腳步慢得跟蝸牛爬似的。
天衡帝都走到門口了,還不見她跟上,回頭瞅見她豎起小耳朵一動不動的樣子的,倍覺好笑,怎么有這樣矛盾的人。
“不走是打算留在張家過夜嗎?”
唐詩聽出他的不悅連忙跟了上去:“來了,來了……”
兩人保持著三尺的距離,快步離開了張家。
一到大街上,四周張燈結彩,人、流如織,唐詩的腳步又挪不動了。
【昨天半路被狗皇帝發現了,好多地方都還沒逛呢。】
【還有好多小吃沒嘗,雜耍沒看。】
【瓜瓜,好不容易來一次燈會,我連花燈都沒放,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