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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柔公主又怕又懼,鳳眸怒瞪,臉直接迎了上去:“游灝明,你敢!”
哐當一聲,游灝明手中的刀落到了地上。
心柔公主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沒用的玩意兒!”
話音剛落,旁邊的黑衣侍衛一刀下去,將她的左手斬斷。
心柔公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落地,就像當初她輕描淡寫一句話要了小翠的手一樣。劇烈的痛楚和恐懼向她襲來,她放聲尖叫痛苦,再無先前的囂張跋扈。
這一出是誰都沒想到的。
唐詩按住砰砰砰跳的心臟,后怕地對瓜瓜說:【好嚇人。】
瓜瓜有些無語:【你剛才不是說有些期待嗎?】
唐詩想,剛開始她是希望惡人有惡報,讓心柔公主嘗嘗曾經加諸在別人身上的痛苦,但真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她又有些不適。
說到底,她只是個普通人,一個生活在和平法制年代的普通人,沒有見識過太多血腥殘暴的事,真上刀子,她還是怕的。
想到這里,她幽幽嘆了口氣:【瓜瓜,我還是跟他們格格不入啊,我有點想念現代了,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瓜瓜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干癟癟地擠出一句:【宿主,你還有我。】
氣氛一下子低迷下去。
淑妃和李昭容察覺到天衡帝身上冷冽的氣息又加重了幾分,忍不住偷瞧安嬪。安嬪也很苦惱,看她有什么用,看周才人啊。
“走吧。”天衡帝轉身,沒再看下面哭嚎的心柔公主。
唐詩幾人連忙跟在他的身后。
等出了戲院,外面天還沒黑,街上人來人往,絲毫沒受戲班子那邊的影響。
唐詩呼了一口新鮮空氣,好奇地四處打量,難得出來一次,可不得好好看看。
廣全跟在天衡帝身后,摸不清他的想法。皇上今日突然要出宮就已經是很奇怪了,還帶著娘娘們,他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出什么亂子,現在只希望皇上能夠早點回宮。
但天衡帝顯然沒這個意思。
他帶著幾人進了前面的一家茶坊。
茶坊里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拿著一卷書,坐在椅子上,說的那個唾沫飛濺,等說到高潮處,茶友們很是捧場,拍手叫好。
一行人自然去的是二樓的雅間。
落座后,唐詩就被下面說書人的故事吸引走了。今天說書人講的是諸葛亮揮淚斬馬謖,此時正講到馬謖行刑前上書諸葛亮。
“丞相待我親如子,我待丞相敬如父。此次我違背……”
說書先生的節奏非常好,抑揚頓挫的,惹得不少感性的觀眾都開始抹眼淚了。
唐詩第一次看這種現場版,聽得津津有味。
淑妃幾人要稍微矜持一點,可眼珠子還是眨也不眨地盯著下方。畢竟這樣熱鬧、接地氣又有意思的說書場面,她們一輩子也看不了幾回,錯過一回就少一回。
幾人的心思都被下面的說書人勾走了,連天衡帝什么時候出的包間都不知道。
天衡帝出了雅間徑自去了茶坊的茅房。
二樓雅間的茅房很豪華,還熏了香。
可到底是茅房,不管怎么遮掩,總還是有點味道。尤其是這地方又不是很大,一個二十多歲長相平平的青年擠進來后不禁皺了皺鼻子,關門上道:“皇上,怎么喚我在這見面?我在隔壁包了個雅間。”
面對他,天衡帝臉上竟露出了幾分輕松的笑意,連語氣都和緩了許多:“這里無人窺探。”
青年無語:“雅間外頭也照樣有人盯著啊,誰能偷窺?”
天衡帝沒解釋。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宿主和瓜瓜還是比較守規矩的,茅房床榻上這些地方,他們不會窺視。
想要避開他們的眼睛。
這地方天衡帝呆著也不舒服,直接切入正題:“派人盯著福寧行宮,但凡有人去給傅氏報信,一律殺了,處理干凈。心柔公主那邊,給她弄個自然點的死法。”
“麻煩!”青年抱怨,“這么早動手還得清理尾巴。”
死個心柔公主不算什么,但太后那邊對皇帝的忌憚和不滿肯定會加深。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讓心柔公主多作死一段時間,多造點孽,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她,還能拖傅家下水。
今天分明就是個極好的機會,只是不知皇帝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提前對心柔公主動了手。
天衡帝沒有解釋的意思:“派人盯緊姚遠。”
姚遠是征南大將軍,駐守在大雍與東越國交界的啟州要地。
他是平民出身,后被傅家五姑娘也就是傅國公最小的嫡妹看上,不顧家里阻攔,要死要活非要嫁給他。
傅家很寵這位五姑娘,最后只得同意。
姚遠雖出身普通,但卻是天生的將才,又有傅家的扶持,在軍中混得如魚得水,連續三次帶兵打敗東越國的進攻,收回了兩座曾被東越國占領的城池,戰功赫赫,深受先帝寵信,被封為征南大將軍。
他目前掌握著駐扎在啟州的十萬大軍。
這也是傅太后傅氏一黨最大的依仗。
他也是最讓天衡帝忌憚的傅氏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