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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嘀嘀咕咕地去跟孟江、柴亮幾人匯合,商議今晚的計劃。
御書房,天衡帝一個人坐在御桌前批閱奏折。
只是他今日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的,已經(jīng)在同一頁奏折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
廣全看出他的反常,上前添了茶水道:“皇上,您歇會兒,要不要用些點心?”
天衡帝不餓,不過說起點心他倒是想起了偏殿:“可給安嬪她們送去了點心?”
“送了,御膳房最近做了好幾種新口味的點心,都送了過去,娘娘們都說好。”廣全笑盈盈地說。自從娘娘們經(jīng)常來承乾宮后,御膳房的積極性都高了不少,最近經(jīng)常研發(fā)新的菜色和點心。
天衡帝很滿意:“賞。”
廣全笑了:“那奴才就替他們謝謝皇上了。”
天衡帝抬頭看著廣全,忽然問了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有功是不是應該獎賞?”
廣全摸不準皇上為何會問這個,猶豫了一下選擇標準答案:“這自然的,有賞有罰,賞罰分明才能做到令行禁止,政令暢通。不然不管做得好做得差都一樣,時間一長,誰又會盡心盡力呢?”
“你倒是大膽。”天衡帝不辨喜怒地說了一句。
廣全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干脆下跪認錯:“奴才斗膽,胡說八道,請皇上責罰。”
“起來,你說得很對,為何要罰?賞銀十兩,獎勵你敢于在朕面前說真話。”天衡帝順手就演示了一把什么叫賞罰分明。
廣全連忙站起來謝恩。
天衡帝重新拿起奏折,邊批折子邊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最近京城可有什么熱鬧?”
廣全懵了,皇上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琢磨了。
他想了一會兒,撓撓腮邊道:“皇上,還有一個月便是上元佳節(jié),到時候城中燈火通明,晝夜不息,極為壯觀。”
言下之意就是一個月后元宵節(jié)有燈會,這是京城一年中最熱鬧的事了。
可天衡帝不滿意:“今日就沒什么點新鮮的?”
廣全這下明白了,皇上等不及上元節(jié),今天就想出宮,那沒有熱鬧也得弄個熱鬧出來啊。
廣全很快就想起一個:“回皇上,最近京城倒是有一樁新鮮事,南邊來了個叫四喜班的戲班子,很受歡迎,座無虛席,每天下午到晚上,要表演好幾場,聽說他們表演的難度很高,什么噴火、走鋼絲、變臉都有。”
大雍沒有宵禁,因此京城晚上也異常熱鬧,尤其是勾欄瓦舍,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天衡帝很滿意:“你去問問安嬪有沒有興趣。”
廣全心中大驚,皇上這可真是夠寵安嬪娘娘的,連這等小事都記在心上,他連忙應聲。
回頭便去了偏殿,對安嬪說了這事:“安嬪娘娘,南邊來了個四喜班子,會表演噴火、變臉等雜技,可受歡迎了,皇上讓奴才來問問您的意見。”
淑妃、李昭容連同唐詩聞言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安嬪,眼睛發(fā)亮,生怕安嬪說沒興趣。
她們進宮這么久,都還沒出過宮呢,真有些懷念宮外的日子。
安嬪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心里是有苦難言。
皇上這哪是寵她,征詢她的意見啊,這分明又是拉她出來背鍋。
沒辦法,誰讓自己當初鬼迷心竅自己送上去呢,怨不得人。
安嬪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笑盈盈地說:“謝皇上厚愛,這等好戲我還沒瞧過呢。對了,廣全公公,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勞煩你轉達給皇上,你看可否行個方便。”
說這話時,她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三人,最后落到低著頭沒什么存在感的周才人身上,停留片刻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廣全沒察覺她的分心,笑瞇瞇地說:“安嬪娘娘請講。”
安嬪捏著手帕,笑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可否請皇上恩準,讓淑妃、李昭容、唐嬪和周才人一道?”
廣全不敢做主:“奴才會將娘娘的話轉達給皇上。”
“那就有勞公公了。”安嬪知道,皇帝一定會答應的,因為這本來就是皇帝的意思。
果不其然,沒多久,廣全就回來答復,皇上恩準了,下午帶她們出宮去看四喜班的表演。
淑妃、李昭容和唐詩都眉開眼笑,朝安嬪投去感激的目光。
唐詩更是覺得自己穿越的運氣很不錯。
雖然只是穿到了后宮一個不起眼的妃嬪身上,但皇帝不是那等殘忍暴虐之人,對后宮妃嬪還算大方,又有瓜瓜相伴,幾個妃子也不是傅太后那等歹毒之人,相處也還將就。
除了沒有網(wǎng)絡沒有手機,這小日子還真不錯。
用過午膳,東來帶人送來了八套嶄新的男裝。
五人都沒穿過男裝,覺得很新奇,淑妃、李昭容和唐詩都讓安嬪先挑,至于周才人,她照樣是落在唐詩后面當隱形人。
安嬪挑了一件月白色素面細葛布直裰,鑲滾彩暈錦絳紗大氅,一副貴公子的打扮,但她身量比較矮小,撐不起這身衣服,看起來有點滑稽。
淑妃和李昭容都選了顏色相對亮眼的。
到唐詩她照舊挑了一身不起眼但保暖效果極好的松霜綠鼠灰襖,里面套了一件鴉青色的對襟窄袖水紋衫,外面還罩了件墨綠色刻絲鶴氅,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惹得淑妃和安嬪都掩嘴偷笑:“唐嬪妹妹,你怎么穿這么厚?”
唐詩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囧得通紅,低垂著頭聲音極小:“我……我怕冷。”
知道她膽子小,話少,比周才人好不到哪兒去,大家也就不理會她了,各自整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