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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沒什么開銷大的惡習,也不好女色,活到這把年紀也只先后娶過兩任妻子,生了三個孩子。女人少,孩子少,花銷可不就少,所以安王府是出了名的有錢。
平日里安王就喜歡做慈善,遇到衣不蔽體的乞丐他會撒錢,看到路邊餓得快暈過去的小孩,他會請人吃飯,主打就一個大方加平易近人。
京城內外都知道他有這習慣。
有時候若是沒帶銀錢,他還會跟店家賒賬,第二天再派人加倍送上銀錢。
商家們也習慣了,所以但凡安王開口,大家都會賒賬。
這兩日京城除了東城還被重兵把守,不許任何人外出,其余四城已經允許百姓外出。
晉平寺一下子涌進了大批蓬頭垢面的乞兒。
正值安王也在,看大冬天的這些孩子們還光著腳,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凍得臉色發青,鼻涕直流,安王便動了惻隱之心,先是讓寺里給這些乞兒熬了熱粥。
然后他又問寺里的小沙彌可有御寒之物?
小沙彌說前幾天江南一富商運送了一批好布過來,有數千匹之多,暫且存放在他們寺中,只待尋到合適的買主便運走。
安王聽完之后,當即大方地表示要買下這些好布,贈與這些乞兒。
大家都知道安王最是大方,他給的價格必然不低,惠清便代那商人答應了,命寺廟的和尚將布抱了出來,高高興興地發給了這好幾百個乞兒,每個分了兩三匹布。
發了布,惠清便等著安王府送銀子過來。
哪曉得等了一天,安王府還沒來人。惠清坐不住了,畢竟這是那商人托他照看寄賣的貨,一日沒拿到銀子他便不安心。
于是惠清領了個小沙彌到安王府要銀子。
誰知道素來和善大方的安王府竟變了臉,不肯承認這事。
惠清慌了,上千匹好布,從江南運到京城,幾千里之遙,單是成本都得兩三吊錢一匹,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若是收不到錢,他如何向那商人交代。
因此他便賴在了安王府,堅持要見安王。
安王聽到這里就來了氣,接過話題:“皇上明鑒,臣昨日雖是出了城,但根本不曾去過晉平寺,更沒讓惠清將上千匹布發給乞兒。”
葛經義頭痛地說:“這便是安王與惠清的分歧。安王堅持不肯承認自己昨日去過晉平寺,但據惠清和昨日去寺里上過香的客人表示,有見過安王。”
雙方僵持不下,安王又咬死不肯承認。
他這身份特殊,葛經義也不能對他用刑,正好安王嚷著要見皇上,葛經義便把他們帶進了宮,請天衡帝定奪。
天衡帝明白了,葛經義其實是傾向于相信惠清。
因為昨天寺廟里有不少香客,葛經義已經派人調查過,大家都眾口一詞,說看到過安王,還見安王對乞兒們表示了同情。
可安王就是不承認,葛經義拿他沒轍,只能進宮。
唐詩聽了這個案子,覺得挺有意思的,跟瓜瓜討論了起來。
【葛大人辦案一向有章程,他既已調查清楚,應是安王無疑,莫非是安王見錢太多,想賴賬?】
安王驟然聽到這道不知來歷的女聲,嚇了一大跳,可四處張望,御書房里連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哪來的女聲,他正要詢問,又聽那道女聲響起。
【瓜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瓜瓜示意唐詩:【你自己看吧,挺有意思的。】
瓜瓜都說有意思,那這事肯定很有趣。
唐詩興致更高了,連忙翻起了八卦。
這聲音出現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安王雖覺得奇怪,可看皇帝和葛經義他們都沒任何的反應,他有些懷疑是自己幻聽了,便沒有再追究,而是氣惱地說:“葛經義你什么意思?是說本王賴賬是吧?本王在京城這么多年,從未干過如此沒品的事。”
可證據擺在面前。
葛經義苦笑:“安王殿下,非是臣針對你,實在是刑部盤問了昨日去晉平寺的六十多名香客,都說曾經看到過你。晉平寺發布的時候,您也在。”
安王氣得鼻子都歪了:“都說了不是我,不是我,你們怎么不信。惠清你老眼昏花,看錯人了,少賴本王頭上。”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安王殿下,貧僧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惠清做了一個佛禮。
惠清一個人認錯有可能,但不可能幾十個人都認錯了。
安王氣笑了:“難道本王還能分身不成?說沒去過就沒去。”
“那安王能說說您昨日出城去了哪兒嗎?可有人證?”葛經義換了個方向。
安王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好半天才說:“你管我去哪兒了。總之沒去晉平寺,以后也不會去這破地方。”
這副樣子并不能取信于人。
唐詩看了瓜瓜的現場直播,好奇心大起,丟下看到一半的瓜,連忙去查安王昨天的行蹤,等查到她差點笑出聲。
【太逗了,沒想到安王這么一大把年紀竟還有這種愛好,難怪他不好意思說呢。】
安王有什么愛好不好公之于眾?
大家都炯炯有神地看向了安王。
安王的老臉一下子紅了,自暴自棄地說:“本王承認昨天去過晉平寺,那些布料都是我發的行了吧?我給錢總可以了吧。”
聽到這話,唐詩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