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X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宣平侯道:“微臣小子已候在宮門外,就等著皇上召見。”
天衡帝明白了,宣平侯是想給小兒子請封世子。
宣平侯的長子去年莫名失蹤,找了一年連尸骨都沒找到。宣平侯應(yīng)該是準(zhǔn)備放棄了,因此決定給小兒子請封。
宣平侯年事已高,身體又不是很好,說不定哪日就去了,確實應(yīng)當(dāng)早日將繼承人定下來,也免得出事了手忙腳亂。
天衡帝愿意給這位老臣一些體面,點頭道:“宣。”
很快,龐小公子便進(jìn)來了。
今日要進(jìn)宮,他打扮得頗隆重,碧玉簪發(fā),寶藍(lán)色的錦緞袍子,羊脂玉掛墜,通身都透著富貴。
看其年齡也不大,還不到弱冠之齡,臉上帶著些許少年人的稚氣,若不是瘦了點,精神氣不好了點,也是一枚翩翩貴公子。
進(jìn)了御書房,他老老實實跪下行禮:“臣龐飛參見皇上,皇上金安。”
“起來,讓朕看看。”天衡帝淡淡地說。
龐飛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抬頭,露出一張白皙俊朗的臉,其五官輪廓與宣平侯有三分相似,就是眼下的黑眼圈有些顯眼,似乎是沒怎么睡好。
為示恩寵,天衡帝又問了他平日里都做什么。
龐飛顯然是早有準(zhǔn)備,對答如流:“臣最喜讀書,每日閉門苦讀,可惜腦子實在是愚鈍,鄉(xiāng)試屢次不第。不像大哥,十八便中了舉。”
宣平侯長子才學(xué)還不錯,十八歲便中了舉,只是后面兩次會試都因為種種原因落了榜,本打算三戰(zhàn),哪曉得去年出門訪友時卻意外失蹤。
那幾天正好下雨,雨水沖刷掉了很多痕跡。大家都猜測他可能是在路上遇到了豺狼虎豹,被拖入森林中遭遇了不測。
提起長子,宣平侯有點難過,但今日是為小兒子請封,他沒忘記正事。掩下心底的那份難受,他夸贊小兒子:“皇上,小子雖不才,但極為刻苦,每日用工苦讀,挑燈夜讀到三更,讓他多注意休息,他總是不聽。”
很明顯宣平侯是心疼兒子的黑眼圈,也是有意在皇帝面前夸兒子勤奮刻苦。
【確實用工,就是沒用到正處。】
【宣平侯肯定想不到,他的寶貝兒子每天熬夜都是在搶貓的活兒,捉老鼠。】
見多識廣的唐詩都被龐飛的愛好給驚呆了,怎么會有人喜歡捉老鼠呢?老鼠身上賊多細(xì)菌,大名鼎鼎的鼠疫就是通過老鼠傳播的啊。
【而且抓了還不殺,寶貝地養(yǎng)起來,養(yǎng)了一莊子的老鼠。】
【喪心病狂啊,只是可憐了莊子上的佃戶,還有附近的農(nóng)民,太倒霉了,種的莊稼都被泛濫的老鼠給吃光了。】
宣平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聽話孝順勤奮刻苦的小兒子說是讀書,實則是天天在抓老鼠?不可能吧。他們夫妻都是正經(jīng)人,怎么會生出這樣怪癖的兒子。
那邊唐詩還在瘋狂吐槽。
【養(yǎng)小白鼠、倉鼠當(dāng)寵物也就算了,好歹白白嫩嫩,干干凈凈的,可愛啊。養(yǎng)黑乎乎滿身都是細(xì)菌到處打洞的老鼠干什么?他不怕染病嗎?】
【瘋了,他還親自在院子里挖老鼠洞。有次他養(yǎng)的一只寶貝大老鼠在書房的地下打了個很深的洞,龐飛挖了半天都沒挖到,竟燒火熏老鼠洞,然后把書房給燒了,好幾本孤本都燒沒了,痛心。】
【他說是讀書太困打盹的時候不小心撞翻了蠟燭,書房燒了起來。】
【可把宣平侯兩口子給心疼得又是請大夫又是給他換院子的,還把珍藏的百年老參都燉了半根給他喝。】
【而且他還喪心病狂地抱著老鼠睡覺,跟老鼠同食一碗飯,他一勺老鼠一勺,我要瘋了,昨晚的隔夜飯都要被他惡心得吐出來了。】
淑妃李昭容幾人也拿起帕子掩住嘴巴,壓抑那種想吐的沖動。
宣平侯臉色鐵青,渾身發(fā)抖。
他本來不相信這事的,但對方說的很多事都對得上,容不得他不信。
旁邊幾個大臣憐憫地看著宣平侯,不自覺跟他們父子拉開了點距離。老鼠身上很臟,而且還有跳蚤,這萬一沾上回家還不得被夫人擰耳朵啊。
天衡帝揉了揉眉心,也有些同情宣平侯,本來是顯擺兒子的,結(jié)果變成了這樣。
只有毫無所覺的龐飛還在顯擺,故作謙虛地說:“臣本就比別人落后了一大截,更該奮起。正所謂笨鳥先飛,臣相信,只要臣努力,有朝一日總能金榜題名,不辜負(fù)父親的期望。”
說得真好聽,就你天天挖老鼠洞,認(rèn)老鼠當(dāng)兄弟老婆的勁兒,這輩子能高中才有鬼了。
宣平侯臊得慌,實在聽不下去了:“閉嘴。”
龐飛委屈又詫異地看著宣平侯:“父親,您怎么啦?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你給老子閉嘴。”宣平侯心情差到了極致。
怕將這個老家伙氣得嗝屁了,天衡帝開口道:“宣平侯,你想清楚了嗎?”
也是給宣平侯一個重新選擇的機(jī)會,他們宣平侯府到底要不要這樣一個繼承人。
宣平侯也很糾結(jié)。
他平生就得三子,老二早夭,寄予厚望的長子也沒了,如今就剩小兒子這點血脈,爵位不傳給他傳給誰?總不能傳給外人吧。
但這個兒子謊話連篇,玩物喪志,做事毫無章法,只圖自己痛快,完全不顧慮別人,不考慮他的身份。
他若真喜歡老鼠,抓一兩只洗干凈養(yǎng)在籠子里也未嘗不可。
但萬沒有拿個莊子養(yǎng)老鼠,還跟老鼠同吃同住,熬夜挖洞抓老鼠的。
今日皇上和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都知道他的癖好,只怕以后皇上和大臣們也不會待見他,將宣平侯府交到他手里,宣平侯府以后失寵沒落是板上釘釘子的事。
可若要讓他將祖宗打下來的基業(yè)傳到外人手里,他心里又著實不甘,也怕去了地下無顏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