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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還是三個月前,城東一富商的女兒不堪受辱,投河自盡了才爆出來的。
該富商生了五個兒子才得了這么一個女兒,特別疼寵,如寶如珠地養(yǎng)大,結果卻遭此劫難,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一家子憤恨到了極點,當天就抬著女兒的尸體到官府報了案,希望官府能早日找出這采花賊償命,此事才引起了官府的重視。
京兆府受理此案后,立即派衙役去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了十幾起相似的案子,作案手法和時間都非常相似,最早一個案子在半年前,官府因此懷疑系同一人所為。
經(jīng)過兩個多月的調(diào)查,京兆府抓了好幾名嫌犯。
本以為已經(jīng)將兇手緝拿歸案了,誰料半個多月前又有姑娘遇襲。
很明顯,官府找錯了方向,抓錯了人。
京兆府只得將人放了,繼續(xù)尋找線索。
而且為了避免再有姑娘遇襲,京兆府還將此案通報了五城兵馬司。五城兵馬司增派了人手,加強了夜間巡邏,可仍舊一無所獲。
更糟糕的是,三天前,又出現(xiàn)了一名受害者。
而且這名受害者的身份還不一般,她是東平郡王去年才納的愛妾。
東平郡王格外寵愛這名小妾。見小妾受辱,大發(fā)雷霆,直接將此事捅到了天衡帝面前,懇請皇帝給他做主。
天子腳下,發(fā)生此等惡劣的案件,簡直是對朝廷的挑釁。天衡帝大怒,責令刑部、大理寺、京兆府和五城兵馬司四衙通力協(xié)作,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破案,將這名罪行累累的采花賊揪出來。
今天下朝后,葛經(jīng)義四人便是單獨留下來給天衡帝匯報此案的。
但他們現(xiàn)在還是沒什么進展。
葛經(jīng)義心里急得很。本來此案是由京兆府主導,其余三衙協(xié)助破案,可今天余溫出了事,京兆府群龍無首,這個案子肯定會交到他們刑部手中。
他壓力很大,一時又沒頭緒,很是頭痛。
若是這個神秘的瓜瓜能給他們指明方向,讓他們少走些彎路,他們也能盡快將這個采花賊緝拿歸案,避免再出現(xiàn)新的受害者。
所以他當即豎起了耳朵。
很快就聽唐詩道:【我看看……你說的應該是這個叫孫猴的家伙吧。】
【好家伙,這東西為了培養(yǎng)感情和默契,從小與猴子同吃同住,學習猴子的行為習慣。他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跟著猴子學了一手極其高超的翻墻爬樹功夫,身手堪比靈活的猴兒,難怪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別人家中犯案。】
【而且他們戲班子經(jīng)常被邀去大戶人家中表演,他都不用踩點就能了解這些人家的地形和院落布置,還能窺探到哪家有漂亮的姑娘和小媳婦,不動聲色就挑好了下手的對象。】
【這簡直是引狼入室而不自知。】
【更絕的是,他養(yǎng)的那只猴子成精了。有兩次他都被受害者的家人發(fā)現(xiàn)了,差點被抓到,都是在圍墻上放哨的猴子幫他將人給引開了。然后孫猴再從相反的方向偷偷溜走,官府的人有一回都著了這個道,哎,就差那么一點點,當時他就藏在官兵頭頂?shù)臉渖希良缍^,太可惜了。】
葛經(jīng)義等人恍然。
難怪他們布了好幾次局,有一回五城兵馬司的士兵夜間巡邏時明明看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疑人物,但硬是沒追上。原來作案的是一人一猴啊,這誰能想到呢?
不過現(xiàn)下知道了此人的姓名,職業(yè),一會兒安排人直接去調(diào)查京城的戲班子就能將這個惡魔抓住。
只是瓜瓜先前那句“替罪羊,小嘍啰”是什么意思?
唐詩也在疑惑這點,孫猴犯案是板上釘釘子的事,莫非這案子還有什么隱情,或是官府另有懷疑對象,導致孫猴最后逃過了法網(wǎng)?
她趕緊往后翻,嘴里還絮絮叨叨:【孫猴這垃圾玩意兒不會繼續(xù)逍遙法外吧?那我會吐血的,好想站出來告訴刑部尚書這混球的身份啊。】
瓜瓜:【他雖然做得隱秘,但戲班子里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他晚上偶爾帶著猴子外出,大半夜才回來,身上還帶著不同的香味。這些人遲早會懷疑他,想必官府也會很快就查到他身上。】
【那就好,不他要是被抓了,那還有一個……】唐詩忽然罵了出來,【靠,原來隱藏得最深的是那個東平郡王,這些案子大部分都是他犯下的,孫猴在他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人好狡猾,肯定是怕官府查到他頭上,所以先發(fā)制人,搞了這么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這樣誰都不會懷疑到他頭上。等孫猴一落網(wǎng),抗下所有的罪名,他就徹底安全了。】
這個答案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就連葛經(jīng)義如此老練的人都怔住了,他還記得前幾天東平郡王憤怒、惱火、屈辱……的樣子,種種情緒完全找不出偽裝的痕跡。
而且東平郡王一向樂善好施,平易近人,從不以權壓人,沒有絲毫紈绔子弟的惡習,在民間名聲極好。
宗室子弟中,他也是很安分的那個,從不結交大臣,也不干預政事,頂多跟一些文人學子有些來往。
先帝都對這個堂弟很放心,格外恩寵。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人都交口稱贊的郡王,現(xiàn)在卻被爆出是玷污了數(shù)十名女子的元兇。
大家都有些難以接受,可經(jīng)過前幾次的事,他們都清楚,瓜瓜和宿主不會瞎說,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東平郡王又不缺女人,他想睡什么漂亮的女人沒有,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且他到底是怎么犯案的,能夠一再躲開官府的追緝?
大家心里有無數(shù)的疑問,就連走到門口的燕妃、淑妃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想聽個仔細。
可東來接到了小太監(jiān)的消息,知道太后很快就要到了,連忙催促道:“諸位娘娘,請回吧。”
燕妃都顧不得自己要被懲罰的事,眼巴巴地瞅著東來:“東來公公,臣妾想見見皇上,能不能勞煩您通報一下。”
唐詩聞言抬頭看了過去,中斷了跟瓜瓜的吐槽。
東來笑瞇瞇的,但態(tài)度異常堅決:“燕妃娘娘,陛下還有要事,您就別為難奴才了,請吧。”
燕妃幾人沒轍,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心里還惦記著東平郡王為何會這么喪心病狂、表里不一,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們也想看今晚的現(xiàn)場直播啊!
吃瓜吃到一半,真是太心累了。
臨要上轎了,淑妃忽然停下了腳步,笑盈盈地說:“幾位妹妹,皇上日理萬機很是辛苦,咱們今晚過來給皇上送參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