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皆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
熄滅屏幕,微微映在臉上的光一下熄滅了,右眼瞼下一粒朱紅的小痣在暗中又看不清楚了。
“小美女,和誰聊天聊完了?”清晰又帶點磁啞的一道女聲傳入。
翁星怔了下,抬眸對上一雙勾了眼線的嫵媚狐貍眼。
章詩尋一身朋克打扮,紅色短夾克,黑色收腰背心,銀色項鏈和大圈耳環(huán),長長的黑發(fā)綁成很多條細辮,眼影亮閃閃,妝容明艷而又靚得逼人。
她一手拿著淺青色的簫,單肩背了個紅色的潮牌包,卻一點也不像個學(xué)吹簫的,倒像搞搖滾的。
她這一出場,幾乎都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所幸老師已經(jīng)離開了。
“看呆了?”章詩尋朝她揚了揚下巴。
翁星沒忍住,彎唇輕輕笑了下,眼眸彎彎,如皓月。
“剛剛在廁所化的?”她輕輕問。
章詩尋隨手把簫塞包里,撕了塊口香糖咬,“昂。”
“要不給你也搞一個?”她揚眉輕輕笑,肆意而明媚。
“不要。”翁星這樣回,卻也不得不承認,章詩尋是有這樣任性的資本的,她五官底子生得非常漂亮,濃顏系的,帶有攻擊性的美,身材也優(yōu)越,在校是校花,在這吹簫課外班也不例外。
章詩尋卻仔細打量起她來,“說真的,翁星你化濃妝應(yīng)該比我還好看。”
“我不化妝。”翁星淡回。
章詩尋卻好奇起來:“有喜歡的人也不化?”
“沒有喜歡的人。”
“剛剛不還和人聊天?”
“是我媽。”
“哎,無趣。”
章詩尋勾著她手,帶她往教室外走,一邊走一邊開口:“走,姐姐帶你去找點有趣的事玩兒。”
繞了城北幾條街,最后在一條鋪滿青石路磚的巷口停下,翁星抬眸安靜地觀察周圍。
天空陰沉,風(fēng)小了點,路邊一家唱片機在播放一首很老的曲子。
霸王別姬里的插曲,程蝶衣一世風(fēng)華絕代最后卻如落葉凋零埋入泥土卑微死去。
風(fēng)聲呼呼的,雨前的涼意蔓延到骨子里,翁星看見前面不遠處的一棟房被吹掉一片青石瓦,咚地一下砸落,在地上碎開。
路邊黃貓受驚跑開,喵嗚一聲帶著幽怨。
翁星忽然后悔和章詩尋一起出來了,她想回家,縱使家里沒人等她。
而章詩尋捏著手機一直在旁邊打電話,黑色皮靴來回焦躁不安地在石板上踩來踩去。
約莫過了五分鐘,最后以章詩尋一聲帶著哭聲的暴吼結(jié)束通話。
“我不讀了!”
緊接著“砰”的一聲,銀白色手機摔在地上,手機屏幕瞬間蛛網(wǎng)一樣裂開。
翁星在旁邊被嚇到了,眼底驚愕還沒散開,就看見對門的唱片機老板探了一個頭出來,眼神敵意,像看舊灘嶺的不良少年一樣看她們,最后目光不善地拉上了門。
而章詩尋在那站了會,眼眶漸漸紅了,她最后也沒哭出來,而是彎腰撿起了自己摔壞的手機,她走過來,伸手直接抱住了翁星。
“他們還要讓我復(fù)讀。”
“第三年,我二十歲了,翁星。”
“我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我不像你,在b班待那么久還能考入a班。”
擁抱她的手指漸漸蜷曲,翁星心里像扎了根刺,她默默讓她抱著,沒回應(yīng)。
“我不想讀,我寧愿去打工。”
她復(fù)讀了兩年,參加三次高考,分數(shù)沒一次過了兩百。
復(fù)讀第一年,體育生,體能不好,文化分低沒上,第二年學(xué)音樂,文化科答題卡涂漏了一頁。
“今年他們想讓我學(xué)畫畫。”章詩尋聲音聽不出顫抖了,她調(diào)整過來,松開翁星的肩,故作輕松,“剛好你也高三,我們算同屆了。”
輕咬唇角,翁星想安慰她幾句。
章詩尋卻似乎已經(jīng)接受現(xiàn)實,她撩了下耳邊的劉海,銀圈耳環(huán)亮晶晶,“走了,算陪我吧,我?guī)闳ノ业拿孛芑亍!?
她帶她去了一家淘古董的店。
章詩尋選了個手動檔的打火機,說這個絕版,她要了。
付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壞了,這邊沒pos機,把手機塞給翁星,她說對門她熟,她捏著卡去那邊換錢。
垂眸,翁星看著手里的黑色金屬質(zhì)打火機。
背面映著logo,設(shè)計得很精巧,鋒利的切割平面,手感很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