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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時,蔣合這種人肯定想也不想把讓葉景明大義滅親的人推出來,承擔葉景明的怒火。
王云英變臉比唱川劇的人還厲害,當即笑呵呵的道歉,謊言隨口扯來。
—我兒子是認錯人了,把小葉先生你小叔子當做以前欺負我兒子的人了,所以我兒子才會湊上去挑釁,導致發生了口角。
—不過現在我們知道了,是我們誤會了,我們感到很抱歉,小關同學也打回來了,要不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咱們算不打不相識?
整個辦公室里沒課的老師:……
佩服佩服。
蔣憑意只覺得自個面子里子丟了個干干凈凈,在他媽讓道歉的時候,他還有那么一點傲骨和逆反心,但被他媽王云英錘了一下,低聲警告了一句:“你想回去被你爸趕出來嗎?”
趕出蔣家,從此不是蔣家大少爺,要淪落成風餐露宿的可憐蟲么?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蔣憑意不愿,就彎了腰,低了底氣。
蔣憑意的道歉,關越沒受,拽著祁慎往外跑,但連這一樓的走廊都沒走完,就給保鏢攔住了。
等葉景明跟王云英虛偽的家長會談結束后,葉景明借了小會議室,讓關越和他單獨在里面說話。
但祁慎沒應,緊拽關越,用行動告訴葉景明。談話可以,我得一起。
葉景明也知道祁慎,也算是看著祁慎長大得,基本把祁慎當做小叔子關越的老婆了。
他沒拒絕,領著兩個青春年少的高中生進了會議室。一進去,也不把祁慎當外人,直接警告關越:“別再惹是生非了,你哥最近很忙,沒空給你收拾爛攤子。”
關越頓了一下,似要張嘴說什么,但看到葉景明的臉時,將話吞了回去,耷拉眉眼,像打了霜的茄子,淋了雨的公雞,平日里的活力全沒了。
“我知道了。”
祁慎瞇起了眼睛。
好在葉景明是個利落的人,就說了這么一句,隨后跟祁慎講:“下次再有什么,直接通知我。”
講完,他看了關越一眼,便出了小會議室的門。
一群保鏢跟在他后頭,簇擁著他下了樓。
噠噠噠的聲音,一點點遠去。關越一直在沉默,但他心跳卻越來越快,原本松懈下來的肩背又繃緊了,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祁慎察覺他在屏住呼吸,臉色微變,呵斥一聲:“關越!呼吸!”
關越猛地驚醒,大口喘氣,還沒完全緩過來,他拔腿就跑,沖出會議室,幾個呼吸功夫到了樓梯口,看見下了兩層樓了的,被保鏢簇擁在中間的葉景明。
“葉景明!”關越喊。
葉景明抬頭向上看,與關越對視。關越因屏氣而沖上臉的血氣未消,從葉景明那個方向仰望,觀他似怒氣沖沖。
“叫嫂子。”葉景明對關越直呼其名的行為,頗有不喜。
關越不理,他似乎很緊張,很急,和關斐極為相似的那雙黑眼睛,染上了荒涼的悲哀。
以往,關斐總喜歡用這種眼神對付他,葉景明看著關越,卻覺雖然相似,他也沒有像平時一般舉手投降,反而有些無動于衷,連一點愛屋及烏的想法都沒有。
因為再怎么像,都不是那個特定的人。
就在葉景明注意力飄散開時,只聽關越祈求道:“讓我哥回來,成嗎?讓他回來,別去埃及……”會死掉的。
葉景明眉頭擰了起來,“你在胡說什么?誰告訴你他去埃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