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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書包拿下?來,隨意在一邊肩上掛著:“想吃什么?”
尹若心想了想,說:“炸醬面。”
陸承佑笑了聲:“還沒吃膩?”
“沒有。”
“挺好。”陸承佑抽著肩膀又笑一聲:“我的小姑娘嫁狗隨狗。”
嫁這個字眼讓尹若心猝然心跳失衡了下?。唇上有些干,她抿了抿,為了掩飾內(nèi)心極沒出息的歡喜和?雀躍,故作不解地說:“誰是狗啊?”
陸承佑:“我。”
尹若心撇過臉笑。
兩個人出了學(xué)校,去胡同口的那家店吃炸醬面。
吃面的時候醬汁不小心蹭到了尹若心嘴角,陸承佑抽了紙巾幫她擦。尹若心沒出現(xiàn)?之?前,陸承佑帶過幾個姑娘來吃炸醬面,那些姑娘怕臉上沾到東西不好看?,面條一根根地挑,吃幾口就搖著頭擺手:“我吃飽了。”
不像尹若心,蹭到醬汁也不在乎。
陸承佑一時嘴快,把他帶過不少妞來吃炸醬面的事給說了出來。尹若心眼?里的光登時沉下?來,她這人心思細(xì)膩,有時候不高興了會默默憋著,別人不問她就不說,自?己消化消極情緒。
陸承佑沒關(guān)注過女孩情緒,反倒是女生們在意他情緒比較多,在男女關(guān)系里他始終是占上風(fēng)的那個,遇到尹若心以前,從來不知道哄人兩個字是怎么寫的。
也是邪了,跟尹若心在一起時,不知道怎么他突然開竅,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尹若心情緒不好。意識到這個問題后他慌了神,尹若心不高?興他也沒法高?興,就想把她哄得開?心。
可不管說什?么,尹若心都不買賬,眼?睛還是耷拉著,沒什么精神的樣子。東西沒吃幾口她就飽了,一頓飯就那樣不歡而散。
陸承佑回到家,怎么想怎么不痛快。煩了一夜沒睡好,次日天?沒亮起床去藥店等她,等了兩個小時等到她從藥店出來。
他活了十九年,就沒對誰這么卑微過。
尹若心不買賬,對他還是淡淡的,不像之?前,一見了他眼睛就會亮。陸承佑沒轍,又被她搞得窩著氣,直接把人拽過來,壓墻上親了一通。
尹若心先是驚,后面抬起手打他,力氣小得像貓。陸承佑啜吻著她的唇角,越親越發(fā)現(xiàn)小姑娘的身體越來越軟,軟得他骨頭都要酥。
他把人壓得更狠,親得也更重。尹若心沒多久就變得順從,牙齒松開?,舌頭從推拒變成迎接,一接一送纏繞著跟他交換氣息。
他吻啄著她的唇瓣,啞聲說一句:“還跟老子鬧不鬧?”
小姑娘被親得淚光漣漣,聲音里仍有委屈:“你還帶別的女孩去吃飯嗎?”
“不帶了,”陸承佑氣息很?亂,迫切地舔舐她嘴里的甜:“阿惹,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陸承佑這樣天生傲骨的人道起歉來真是一件要命的事,那會讓人覺得自?己是他唯一的例外。
沒有什么比這件事的誘惑性更大了。
第45章 他不知道
尹若心的氣來得快, 去得也快。只要陸承佑用心哄,就沒有?哄不好的。
乖乖地被他牽著去學(xué)校,路上她?想到昨天發(fā)現(xiàn)的事,問:“你跟蔣順熟嗎, 你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
陸承佑側(cè)低頭看她:“你問誰?”
“蔣順, ”她說:“他好像常年考第二名, 對吧?”
蔣順性格面,長相中規(guī)中矩,不是很起眼。腦子卻好使,只是不如陸承佑,陸承佑是天生智商奇高?, 蔣順卻只能靠死讀。
高?中三年來,蔣順腦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讀書,跟誰都不怎么搭理。陸承佑對蔣順唯一的印象, 只有?在一次成績發(fā)布后, 校長找到他讓他代表學(xué)校去做演講, 他給拒了。當(dāng)時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就是蔣順,校長說不動陸承佑, 退而求其次叫了蔣順一聲,說:“那就你去吧。”
那句話的語氣帶了嘆息, 好像請不動陸承佑這?尊大佛, 去找蔣順是件多么多么掉價的事情一樣。當(dāng)時蔣順抬起頭看了陸承佑一眼,陸承佑無意中回看,從那一眼里察覺出蔣順壓抑著的對他強(qiáng)烈無比的恨意。
蔣順很快就重新低下了頭,那短短半秒間釋放出的滔天怨氣, 讓陸承佑對他產(chǎn)生了幾分印象。
“問他干什么?”陸承佑的語氣染了不悅,仔細(xì)聽能聽出些醋意:“當(dāng)著我面問別的男人?, 你膽子?挺大。”
“我?只是感覺他把你當(dāng)競爭對手了。”
“所以?”
“陸承佑,以后在外面,要是有?來源不明的水或是吃的,你都不要碰。”
“你是看見什么了?”他問。
尹若心把事情說了一遍:“昨天你桌子上那瓶水是蔣順放的,里面好像擱了東西。”
這個學(xué)校把陸承佑當(dāng)競爭對手的不只一兩個,他頭腦太好,是天賦型學(xué)生,從來不用努力就能贏過所有?人?,那些拼盡全力還贏不了他的人?自然心里不暢快。可他們也只敢在心里恨一恨,陸承佑家底太厚,沒人?敢惹。
蔣順卻不同,蔣家是混政圈的,權(quán)高?勢大,在一磚頭下去能砸出不少王公大臣的京城里地位也不可小覷。別人怕陸承佑,蔣順不怕,有?時候恨極了也會想,就陸家那種商賈市儈,給他們家提鞋都不配。
可偏偏就是這?種商賈人?家里出了個天才,高中三年里把蔣順的鋒芒牢牢壓制住了。高?中之前?蔣順沒跟陸承佑碰過面,是學(xué)校里雷打不動的第一名。飯局上,蔣父和下屬或上級觥籌交錯間?,總有人會把話題扯到蔣順身上,夸蔣父生了個有?出息的兒子?,將來一定大有?作?為,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每次聽到那些話,蔣順就會不自覺地把脊背挺起來,臉上是被自豪燃起來的騰騰熱氣。
后來蔣順跟陸承佑去了同一所高中,這?些夸贊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
蔣順體?會到了千年老二是什么滋味。
第二名能算是什么東西,能被世人看到的從來只有第一。
蔣父是個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人,每次兒子?成績下來,他看著成績單上的數(shù)字2,眼中凝聚起的是一次比一次強(qiáng)烈的惱怒。
他把成績單擱回桌子?上,并沒有?發(fā)火,卻用比發(fā)火更讓人羞愧的輕蔑眼神看著蔣順,冷哼:“我兒子可真是有出息啊,回回都能拿第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