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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佑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眼里沉了沉。轉瞬就恢復如常,起身朝柜臺走:“行了,結賬。”
賀炎和聞剛跟上去,賤兮兮一句:“謝承哥賞飯。”
陸承佑白了這兩人一眼:“你倆大少爺是真行,一毛不拔,整天可著我薅羊毛。”
賀炎:“承哥也太抬舉我們了,就我們倆這家底,跟你家一比,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聞剛:“就是,放眼整個京城,能跟承哥家里比的,也就只有韓校花家了。”
“韓校花應該叫不久了吧,”賀炎說:“我瞧著阿惹比韓女神都漂亮。”
“她們兩個是兩種類型的,不好比。”聞剛抖了根煙出來:“哎你剛說轉學生叫什么?阿惹?怎么這么怪的名兒?”
賀炎:“是吧,是不是特可愛,跟她人一樣可愛。”
陸承佑付了賬,邁著兩條長腿走出了燒烤店。賀炎瞥見他手里拿著個購物袋,上去要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還沒碰到,陸承佑把東西換了只手拎。
賀炎覺得奇怪,瞧那袋子上的logo,也不是什么有名的牌子。
“承哥,你最近破產了?”賀炎問:“怎么老是買些平價貨?”
陸承佑瞥他一眼,哼笑了聲甩下仨字:“不識貨。”
賀炎:“……”
第9章 他不知道
凌晨一點,陸承佑還是沒有回來。
陸霆申在客廳沙發里坐著,臉色很難看。梁婧拿了個外套給他披上:“霆申,別等了,先去休息吧。承佑都那么大了,做事情有分寸的,不用太擔心。”
“他有分寸,那丁泰是誰打的?”陸霆申說:“事情是誰給我惹出來的?”
“上次的事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丁家的人說了,不會再跟他計較了。”
“那是我花了多少錢才擺平的,你以為丁家的人就好對付嗎?那兔崽子把人打得都診斷出腦震蕩了,我要是反應慢點兒,丁家肯定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你說得也對,”梁婧嘆口氣:“承佑這孩子也是,怎么老給你惹禍呢。”
陸承佑從外面進來。
他看了眼父親和父親身后正說他“老惹禍”的女人,表情上沒什么變化,神色如常地往前走:“兩位,良宵苦短,你們不好好睡覺跟這站著干什么呢?”
陸霆申忍著怒:“你干什么去了!”
“能干什么,吃飯還不讓吃了?”
“家里給你準備的有飯,以后每天放學你給我立刻回來,不許去外面鬼混!”
“鬼混?”陸承佑在樓梯口停下,聞言回過頭,看著自己的父親:“我有您鬼混得厲害嗎?”瞥了眼梁婧:“這是您鬼混的第幾個年頭了?”
陸霆申氣得太陽穴快炸了:“這是你媽,你給我說話客氣點兒!”
“嗯,是我媽。”陸承佑半點兒異樣也無,單手抄兜上了樓梯:“沒生我沒養我的媽。”
陸霆申想動手,梁婧把他拉住,勸:“算了,都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先去休息吧。醫生的話你都忘了嗎,你血壓有點兒高,不能動怒。”
梁婧扶著他回臥房休息,臨睡前跟他說起:“我這幾天老是夢見一聰。當初承佑他媽去世,老爺子非說是我害的,逼著讓我把一聰送到了國外。其實你是最清楚的,承佑他媽的死跟我們都沒關系,老爺子怎么能把氣撒到我身上呢。”
梁婧說著說著哭起來,陸霆申勸了幾句,說都明白她的委屈。
“我真的很想一聰,”梁婧說:“他今年都已經十八歲了,總把他放在國外也不是個事兒。霆申,咱就把他接回來吧,算我求你了。”
陸霆申攬著梁婧,心疼地給她擦眼淚:“我會想辦法的。”
進了房間,陸承佑把手提袋扔床上。他進盥洗室洗了個澡,穿著浴袍出來,拿毛巾擦頭發。
額角的傷差不多好了,只剩了一條淺淺的印記。他翻出尹若心給的有祛疤效果的藥,往上面涂了一層。
瞥眼看見床上白色的購物袋,他把藥擱在一邊,從袋子里把衣服拿了出來。
他常穿的黑t和工裝褲,外加一條男士平角內褲。
他打算往臟衣籃里丟,衣服拿起來,卻聞到了一股清新的香氣。
很淡的薰衣草香,跟他家里常用的洗衣液的氣味有明顯區別。
那丫頭把他的衣服洗了。
順帶著,連他的內褲,都給洗了。
陸承佑拿著衣服在原地站了會兒,幾秒后抬起頭,舔著唇角頗無奈地笑了聲。
尹若心是順手洗了陸承佑的衣服。他的衣服就掉在臟衣籃里,一直放著有點兒奇怪,干脆就洗干凈晾干了。
因為擔心他的衣服太名貴,怕機洗會弄壞,她特意手洗的。
次日再去學校,她看到陸承佑穿了那套衣裳。
班里的人都有好好地穿制服,只有他一身黑,就連腳上的鞋也是黑色。頭上戴了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顯得側臉輪廓更加鋒利。
物理老師管不了他,這次干脆連他的名字也不提,直接開始講課。
尹若心忍不住扭頭看窗邊的陸承佑,可有賀炎這家伙擋著,她總也看不真切。
下課后總有女生去找陸承佑,圍在他課桌旁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