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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在莊嚴的議會大廈?
陶麗爾反鎖上辦公室的門,牽著歲歲的手把她往椅子上一推,跨坐到她身上,歲歲好像被一副無形的鐐銬鎖住了似的,不敢動。
陶麗爾一抬頭,歲歲看到她下頜那道細細的縫隙,她美麗的容顏只是一張面具,那下面細密的電路和晶片板才是陶麗爾的本體。
“把門鎖上,是為了告訴那個人,他無路可逃,你也是。”陶麗爾說,“這是一個只有你們兩人,絕對安全的場域。”
說完她挺起胸,向上伸展著胳膊。
“跳舞的時候,你滿腦子想的是征服身下的人。告訴自己他終將會被征服,因為你一定能做到。你有想要征服的人嗎?”
歲歲飛快地眨起眼。
“有!”
她扭動起腰肢,身子像蛇一樣若即若離地在歲歲身上舞動,十分柔軟。
多年前那個派對之夜又重回腦海,燈光搖曳,人群熱烈,林時和陶麗爾被大家包圍著起哄,她賭氣親了阿羽。
大概就是那時候模模糊糊意識到自己對他們的占有欲。和其他人一比,自己沒有與生俱來的跳舞天賦,沒有顯赫的家世,一開始連各種武器都認不全,心里有不可企及卻又近在咫尺的人。
本應該確信的事又變得模糊不清,眼前的陶麗爾美艷妖嬈,哪怕只是穿著西服裙跳這舞都讓人心動。
歲歲把自己當成幾年前的林時,他們在人群中央接吻,林時都沒這么吻過自己,像是某種確定或是……算了,都翻篇了,當事人自己都失憶了。
哦,不,林時還記得陶麗爾跳的舞。
他只是不記得圍觀的人里有個小小的歲歲。
陶麗爾又一次作勢要貼上來,歲歲沒忍住,鼻腔里有熱熱的東西飚了出來。
少女驚呼:“歲歲,怎么流鼻血了!”
舞蹈表演緊急中止。鼻血像開了閘的噴泉飚個沒完,血點子觸目驚心。
陶麗爾抓起一大迭紙巾為歲歲擦鼻血,歲歲似乎不意外自己會這樣。
上一次檢查時方杰明說自己顱壓數據異常,情緒太激動就會內出血。
“林時的定力真強。”歲歲咕噥著,那時候林時可是任由陶麗爾在自己身上跳了一整支舞,還會反過來挑逗陶麗爾。
聽到這話,陶麗爾自嘲地撇撇嘴。
“也許他只是不夠愛我。”
陶麗爾說沒有哪個男人能抵御自己跳這樣的舞,那時候她和林時年紀都小,只是覺得對方的皮囊十分養眼便走到一起。
基于外表的愛戀并不長久,僅有的一次約會林時看上去心不在焉,他甚至問如果和普通朋友來他們今天去的高級餐廳,那個朋友會覺得異樣嗎?
“什么異樣?”陶麗爾被他無關痛癢的問題弄得怒氣沖沖。
林時彼時充滿侵略性的眼神早已褪得一干二凈,他掃視著窗外,又說:如果我和你只是去了一家海鮮烏冬面館,我們就不算約會了,對嗎?
“誰會在烏冬面館約會?而且我討厭日本食物!”
“所以,叁個人去烏冬面館也不算約會?”
“林,叁個人去任何場合都不是約會。只有兩個人,你和我才叫約會!你不會想和林羽一起吧?”
林時笑了,好像提了一串無聊到逗人生氣的話題而他的目的達成了似的。
陶麗爾覺得這個英俊的男孩有個不英俊的大腦,誰會在約會時問這些傻問題!
“哪怕是這樣,我和他分開后還有很多女生追著他不放,我真想不通!……咳,我不是說你。坦白說,你和她們都不一樣。”陶麗爾抱起胳膊,似乎又回到學生時代那場小打小鬧的短暫戀情中去。
“也沒什么不一樣的。”歲歲小聲說。
“別說傻話,女孩,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在任何時候都閃閃發亮呢。”陶麗爾遞來一杯冰水,凍得歲歲牙齒有點疼,可她說能止血。
“后來你們還在一起嗎?”陶麗爾問。
歲歲趕緊搖搖頭。她可不敢說自己和林時只約會了一次他們就失憶了,把她忘得干干凈凈。
陶麗爾卻嘆口氣,神情突然變得惋惜。
“我聽說他們成了恐怖分子。”
握杯子的手倏然捏緊。
陶麗爾接著說下去,聽說上半年他們策劃了一起恐怖襲擊,受了很重的傷。
但關于那場襲擊有的只是道聽途說,沒有任何證據,沒有圖片和音頻表明它真正發生過,林時和林羽兩人受了很重的傷性命岌岌可危。
再后來,林川集團花了大筆錢財搞定了這事,聽說光是給他們做康復就開支上億。
綠洲上流圈層最擅長便是裝失憶,他們沒有排斥被列為恐怖分子的林時和林羽,而是視而不見。裝作不曾發生過那樣的事。
“不可能!”歲歲眼里泛起淚花,過了一會她又小心翼翼地問:“是在——中子洲嗎?”
“不。聽說在長江一區,但所有新聞媒體都噤聲了,也有人說那天是國慶日雙胞胎正駕駛戰機飛過榮光之門,這在超網上倒是有鋪天蓋地的報道。只是……他們確實受重傷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