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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只好再過去開門，林媽媽看著比自己高一頭蒙著眼的傻兒子，讓他和林羽去外面罰站。

歲歲的手又開始揪腿上的衣服，林太太的臉和她剛才的聲音反差太大——看上去溫柔又有耐心的樣子。其實歲歲不知道，誰養(yǎng)這兩個兒子都會很抓狂的。

林太太先打開浴缸的熱水開關(guān)，然后蹲下身握了握歲歲的手。女人的手細膩又溫暖，她用紙擦掉歲歲的眼淚，輕聲說：

“沒關(guān)系哦小寶貝。你叫歲歲是嗎？”

歲歲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們把臟衣服脫掉，然后洗個熱水澡就好了。阿羽說你不會用衛(wèi)生棉，一會我來教你啊。”林太太說著，幫她脫鞋子。歲歲很不自在，搶著自己去脫，林太太又幫她脫了臟衣褲，歲歲低頭看著她忙碌，直到林太太注意到歲歲的視線。

“你在看我新安裝的額飾嗎？”林太太笑了，她額頭上有一排列成弧形的碎鉆，在燈下閃爍著，“最近在綠洲很流行呢。”

歲歲坐進熱水里，身上的不適緩和了大半。她看著林太太把臟衣服丟進臟衣簍抱出去，又抱一只機器人進來弄干凈滿是泥污的地面，她給歲歲打出粉色的沐浴泡泡，教她怎么用衛(wèi)生棉。

歲歲吹干頭發(fā)，林太太帶她去客房，就在林羽和林時的臥室邊上。她在走廊上探出頭，居然看到他們兩個在樓下挨訓(xùn)，林爸爸說，他們必須今晚就回學(xué)校去。

“歲歲呢？”林羽不服氣地問。

“歲歲我們會把她送回去的。你們從學(xué)校逃出來，根本就是另一回事！”

林時抬起頭看到歲歲，朝她做了個鬼臉。

歲歲爬進被窩里，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里居然能看到大部分建筑的尖端，遠處還有商業(yè)區(qū)的摩天輪和熒熒燈火，月亮在夜空中靜謐而美好，夜間已經(jīng)泛起薄薄的云層，就在歲歲的窗外。

林太太又一次敲門，帶來了熱牛奶和一個抱抱兔。

“女孩子月經(jīng)初潮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以后不要哭了哦。”她把兔子放在歲歲懷里，“所以這是給你的禮物，早點休息吧。”

歲歲從來不知道這樣也能收到禮物。

“謝謝你。可是能不能不要懲罰林時和阿羽……”

“他們是男孩子，沒關(guān)系的。”林媽媽笑了。

歲歲看到她的胳膊上有一些外嵌的植入體線路，打理得利落干凈。

“謝謝。”歲歲又重復(fù)一次。

她抱著自己的禮物躺下來，直到林太太帶上房門離開，歲歲在黑暗里想著今天遇到的麻煩事，卻沒法集中精力。她摸摸懷里的兔子，準備要睡，門又被敲響了。

林時很小聲地問她能不能進來，看來他們抗爭成功，沒有當晚就回學(xué)校。

他和阿羽把房門推開一個縫，兩個人手腳并用地潛行進來，靠著她的床坐到地板上。

“‘黃金大腦’是什么？”她問。

林羽手欠地去扒拉兔子玩具的耳朵，一邊解釋給她聽：“就是一款絕版的義體，能讓你的記憶力堪比超級計算機。”

“不過，你的表現(xiàn)真的很像黃金大腦。”林時說，“那玩意貨源極其罕見，的確能賣到幾千萬。我看你也不像有錢裝黃金大腦的人吧。”

歲歲老老實實地搖頭，說自己除了接口之外，真的什么都沒裝。

阿羽搓搓手：“歲歲去檢查一下，有黃金大腦的人無異于坐在成山的金子上，直接發(fā)大財了！”

“真，真的嗎？”歲歲不顧肚子疼，支起半個身子，提到錢她也來勁了，忍不住幻想自己發(fā)大財?shù)臉幼印?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