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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會兒她回了,再由她看著奶娃娃。
嬿央點頭道好。
奶娃娃便不跟著往外走了,被祁長晏抱回屋里。
嬿央繼續送人,送至府門之外,止步。
杜雪若這時也擺手,“改日有空,我再來表嫂這叨擾。”
不過她沒有再來過了,因為第二天她就回京城去了。
回程路上,坐在馬車里,杜雪若腦海里一遍又一遍浮現此前祁長晏順手就抱起孩子的情形。他是她少見過的會抱孩子的人,且他和嬿央的夫妻感情看著比傳言里要好許多。
這還是兩人幾乎隔了好幾年未見的情形……忽而一苦笑,嘆氣般想,終究他不是她的良人。
曾經她想嫁他時,她有心,他卻無意,她最終嫁的是另一個人。后來她和離,雖曾經頭腦一時糊涂,妄想過他后院干凈,好歹再二嫁時,無論她現在情況多糟糕,往后只想跟這個曾經讓她心里前所未有悸動過的男人,但,她和他能見面的機會實在寥寥,她在和離之后總共就見過他兩面而已。
且這兩面里,甚至只有他姑姑家做壽那次,兩人是攀談上了的,另一次,是他受命回京探望太皇太后那回,她只是在街上碰巧看到他的臉在馬車車窗里一閃而過而已。
兩人總共都沒能說上幾句話。
之后她是怎么徹底死心的呢?是在打聽到嬿央懷孕時。
曾經她以為他和她已經貌合神離,沒想到嬿央竟然還會再懷上。她清醒些了,再之后在嬿央南下九稽時,徹底斷了念想。此后她消沉了一段時間,是過了幾月才打起精神琢磨她的以后,家里人自從她和離后一直有讓她相看,讓她考慮后半輩子的事,她幾番衡量之下,最后選擇了現在這個丈夫。
兩人的日子現在不好不壞,他雖有兒女,但后院卻無人,她也打聽過他在外面的事,他也沒養什么外室女,所以她嫁了他。
她懷上的這幾個月,也沒見他和婢女們勾搭到一起,于她來說這就夠了,她掌著中饋,后院又沒人給她添堵,比她前一個丈夫要好太多。
這回再見嬿央,雖然心里難免還會有點曾經割舍不下的酸澀,但到底心思已經徹底轉換過來,沒什么進一步的念頭了。
……
這邊,嬿央送走了杜雪若后就往回走了。
走回屋里后,她沒有特地就杜雪若這事問祁長晏,更如前天傍晚突然見到杜雪若一樣,未想過問祁長晏那一夜里他和杜雪若是怎么回事。
因為她不知道在她完全記不得的那一年里她有沒有就此事問過他,怕他察覺出什么異樣。
她是在午膳后撇下祁長晏找侯嬤嬤聊了會兒時,向她問了些杜雪若的事。
“嬤嬤,杜表妹何時成的親?剛剛看她大著肚子,我嚇了一跳。”
侯嬤嬤笑了笑,“您不知道也情有可原,畢竟當時您跟著二爺在九稽呢。杜小姐是去年七月上旬成的親,嫁的工部的余郎中。”
如此,嬿央點了點頭。
接著她又問了幾句,問得都是她不在京里時京城這邊的事。
祁長晏那邊,他倒是知道杜雪若已經嫁了人,因為他雖在地方,京城各種各樣的消息卻時不時會有人送到他手上。
但對于今日杜雪若到府上來拜訪的事,祁長晏還是意外的,所以嬿央才剛從侯嬤嬤那回來,男人問了句,“怎的她今日會到府上來?”
嬿央:“……前日與表妹在大街上碰到了,表妹便上門來拜訪一下。”
說罷,忽然沒有心情和他說話了,他這一問是什么意思呢?嬿央不知道,只話罷便往里走了。
她說完就走,祁長晏卻還站在原地,站于原地時,望了望她越走越遠的身影,但此時他還沒有察覺到她心情不佳,是晚膳之后,她整個下午的舉動全部串聯在一起,才隱隱發覺不對勁。
眉心凝了凝,祁長晏沉思,因為不大明白她突如其來的細微變化。
一想,直接回屋找她。
但他在屋里沒有見到人,環視左右,屋里空蕩蕩。
“環枝。”祁長晏喊道。
環枝快步而來,“是,二爺。”
“夫人呢。”
“回二爺,夫人說瓶子里的花蔫了,去園子里重新剪幾朵來。”
“嗯。”祁長晏點頭。
……
嬿央拿著花回來時,是兩刻鐘后了。因為除了剪花,她還順帶走走散了散步,一圈走下來,心里之前莫名的郁氣已經好了許多,再見祁長晏,也不會不想再和他說話了。
所以進門一見他,順口說了句,“怎么站在門口?”
祁長晏只說:“碰巧。”
嬿央點點頭,她路過他進去,把瓶子里蔫了的花放一邊。隨后又把懷中六枝或是骨朵或是盛開的花放進去。放好后把瓶子置于原位,嬿央去一邊沐手。
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她到此時還沒意識到屋里有些太安靜了。
是沐過手后轉身找環枝拿帕子,才發覺屋里只剩了她和祁長晏,環枝幾個不知何時被祁長晏遣出去了。
屋里實在空蕩,嬿央問:“怎么把環枝她們叫出去了?”
祁長晏眼睛望著她,未發一言。
只忽而向她走來。
但嬿央未看到他走向她的身影,在他走來的前一刻,她到一邊的架子上去拿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