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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也很無奈，她根本沒法拒絕啊喂。

于是在何楚學弟一臉靦腆地跟她表示不會做什么出格的舉動，只是吃飯看電影之類的正常流程時，鐘意終于忍不住求救地指向時嶼。

“我、我要帶著他一起。”

時嶼眨眼出現在鐘意的身邊，委屈巴巴地要抱她，被反應極快的體育生學弟一下子插入二人之間。

“加入可以，但是不許對學姐動手動腳。”何楚堅毅的臉上揚起一抹不服，趾高氣昂地對著時嶼說，“學姐今天可是我的女朋友。”

和方才陽光害羞的大男孩判若兩人。

小東西還有兩幅面孔。

時嶼眸光顫動幾下，臉色青白，最終像是被什么東西強制鎮壓了不悅似的，往旁邊退了一步。

余光看向沖著鐘意笑得討巧的何楚皺了皺眉。

雖然和俞世達成了和平共處的約定，但被世界意識祝福的告白環節還是讓二人不免意動。

要不是他和哥哥都想要這最后的告白，偷偷摸摸地把對方的名字抹去，也不會讓這人撿了漏。

可氣他偏偏還在這么多人里挑中了姐姐告白。

雖然知道姐姐是……何楚的行為也情理之中，但還是會讓人覺得非常不爽啊。

只能橫插一腳破壞他們兩個的約會了。

時嶼氣鼓鼓地、悄悄地、趁著何楚羞怯地不敢看鐘意時拉住了她的手。

鐘意：“……”

她也不想完成這什么亂七八糟的約會。

尤其是對方在大中午的吃起了燭光晚餐的情況下。

餐廳四周的落地窗被一塊塊厚實的遮光窗簾蓋得嚴絲合縫，悠揚的小提琴曲在不遠處響起。

何楚高大寬闊的身影局促不安地緊緊捏著手中的刀叉，影影重重的暖黃色燭光映照在鐘意尷尬的臉上……哦還有時嶼的。

鐘意發誓，她這輩子不會有比這更尷尬的時候了。

“學姐，我現在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何楚磕磕絆絆地說著，聲音都有些顫抖地厲害。

明明是參加過許多大型賽事，擁有極強心理素質的運動員，但面對鐘意時就只是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

一八八的壯漢，說話還帶顫音。

“我會好好地記住和學姐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用我的一生來回味這最幸福的一天。”

……大可不必。

鐘意瞥了一眼時嶼含著眼淚怒目而視的神色，趕緊握緊了人的手才對著何楚說：“往后你還會遇到很多優秀的人，你就知道我也不算什么啦。”

鐘意覺得自己實在擔當不起何楚的這份喜愛，她甚至在今天之前都不認識他。

“我和學姐是社團活動認識的。”何楚早就看出了鐘意陌生的眼神，不無受傷地向她解釋。

“當時學姐和時嶼同學俞世同學一起，哪怕他們兩個人經常犯錯甚至搞砸菜品也不會生氣，只用平和溫暖的聲音鼓勵他們再試一次。”

談及此，何楚的聲音都變得流暢了許多：“學姐你不知道，你的身上有一股安定平和的力量，即便前路危險重重，你的身影都會像那崖邊堅韌的青藤一般，雖然默默無聞卻不斷地給人生的力量。”

何楚輕嘆一聲：“很難忍住不去渴望這樣的光啊。”

鐘意想要再說些什么的聲音頓住，還沒等她再繼續說下去，一股不知哪來的妖風吹滅了所有的蠟燭，厚重的窗簾一絲光線也沒有放過，室內陷入黑暗之中。

短促的腳步聲遠近徘徊，何楚想到鐘意急著起身，卻不小心被垂至腳邊的桌布絆了一下，等他喊人進來時，屋子里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只有女孩曾坐過的位置上還殘存著一點玫瑰的馥郁芬芳。

“學姐……”何楚眸中的光黯淡下去，最終墜落在無盡深淵之中漆黑一片。

最后空洞地轉了轉眼珠子，似是回到了什么既定軌跡似的，頭也不回地從服務生身邊經過，乘著一輛路邊的出租車向學校的方向駛去。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鐘意趴在少年纖細的脊背上，手掌底下一片溫熱。

“這有什么不好的，怎么，你難道真想回去和他約會？”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意有所指。

鐘意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見已經跑出幾百米都沒有追來的人影之后才勉強松了口氣。

那樣的控制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她仿佛不是人而是機器，只能按照系統設定的程序運行。

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思想。

眼見著沒人追來，才從那種隱隱的壓迫中抽出身來。

她沒和不知道怎么出現的俞世多說什么，卻不想對方得寸進尺，重重哼了一聲，就要讓時嶼停下和她理論理論。

“總之，你就是喜歡他。”俞世嫉妒瘋了，他都還沒和鐘意一起光明正大地去約會呢，卻被這么個外人搶了先。

鐘意覺得莫名其妙，但想了想還是試著和時嶼解釋：“我那時拒絕不了他，但你放心我真的不喜歡何楚。”

沒有被消音，看來“約會”應該算是結束了？

時嶼把她放下來，眼圈氣得通紅，那顆淚痣也如同浸在胭脂里一樣，惹人憐愛，一張口，氣呼呼的氣質陡然變得委屈巴巴：“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