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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迫承受她的吻,洛燭任由她肆意勾纏舌尖,卻沒有像以往一樣積極配合,他只是,不反抗。
只是這樣,已經足夠了。
她弟弟是不會推開她的,否則,也不會有罪惡的今日。
他們是永遠的共犯。
“……色狼。”
沒由來冒出這么一句話,洛螢稍稍將臉傾向后方,瞇眼注視著他。
燈光下她弟弟的神態一目了然,那是慌張與窘迫的結合,然而他瞄見她略顯調侃的神情,又故作鎮定地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你說什——”
聲音倏然頓住。
還是很明顯呢,接吻過后低啞的聲音。
洛螢好整以暇看著他,重復道:“我說你,色狼。”
抵在他雙腿間的膝蓋,能夠明確感受到隨著深吻,那里膨脹的感觸,上升的溫度,熱得驚人,而她似是而非的指責,更讓他身下的部位活躍。
幾乎是瞬間,她感到自己的膝蓋被結實頂住。
身前的洛燭局促又難堪地想說點什么,可張嘴不受控制流露的,卻是一聲帶著喘息的悶哼,他連忙閉嘴。
然而面上羞窘的表情無從掩飾,青澀的舉止挑撥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心弦,他慌張看向洛螢,睫毛起起落落,臉上是被暖色光線暈染得更加鮮艷的紅暈,眼瞼最終選擇垂下,他不敢再看她。
他這樣,怎能不讓她對欺負他這件事心動?
她并不想欺負弟弟的,可他這副神情,分明是在邀請她做一些……壞事。
但她不能。
現在迎面遇上一盆冷水的人換成了她。
倏地,洛螢收起臉上輕松的表情,泄氣般將頭抵在弟弟肩上,他的身體下意識緊繃,直到察覺她并沒有其他舉止才小心翼翼開口。
“姐……你生氣了?”
她的好弟弟。
壓根不會想到她對他危險的想法,只是單純在意她的情緒,在意他是不是鬧脾氣鬧過火了。
“小燭……”洛螢悶悶不樂,“你怎么還是小孩呢?”
小孩。
這個詞第一時間觸動的是洛燭心中的警鈴。
姐姐為什么要這么說?是他太幼稚了嗎?好像是真的……因為一些沒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就跟姐姐耍脾氣,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不成熟……她是不是,對他失望了嗎?
消極的想法在腦海中打轉,正在心中排列自己罪該萬死的十宗罪狀,洛燭忽然又聽到他姐姐嘆了口氣,他心下一緊,下意識看過去,氣流撲面而來,須臾間亮光被遮得七七八八,支離破碎的視野中只有姐姐垂落的發絲。
熱氣撲灑在唇際。
他清楚這個信號的含義——該閉眼了。
可是——姐姐不是在生他的氣嗎?
這種時候,她也愿意吻他嗎?
“只能親一下,多親幾下……”他聽見她低聲說。
似乎在喃喃自語。
什么意思?他尚在思考。
她壓了過來。
“唔……”
舌頭從唇縫間擠入,濕滑的觸感,甘美的氣息,愉悅的味蕾,呼吸被掠奪的嗚咽,一切感官交織成網。
恍惚間,她成了蛛網上虛位以待的主人,迎接的是自投羅網的獵物。那些自愿交付自己性命的雄蛛,為的是種族延續,可這與他們無關,他們選擇的道路,注定要將這些割舍。
那洛燭的付出是為了什么?
又一個吻結束,依然沉浸在濕吻余溫中的兩人皆有些魂不守舍。
一陣冷風吹過,洛螢打了個激靈,洛燭本能伸手將他姐姐攬在懷里,喑啞著聲音問:“回去嗎?”
現在幾點了?
適逢其會,口袋里的手機振動起來,洛螢趴在弟弟懷里摸索,一開屏幕就看見爸爸問他們在哪里的消息。
她想了想,回復一句“外面散步,馬上回去”,接著回答洛燭——
“再玩一輪,最后一輪?!?
第四輪游戲開始。
坐回洛燭身側,不知怎么,洛螢總覺得他情緒有點怪,似乎有些失落,可也不像在計較她更替座位的舉止,難道是還在耿耿于懷她先前說的“討厭他”?
他聽不懂時態嗎?
曾經討厭,不代表現在也討厭。依她的性子,是絕不可能和討厭的對象做到這一步的,他難道不懂?
“姐?點吧?!?
“——哦。”
總之還是等玩完這輪吧,她想,她有的是時間告訴他,他對她的重要性。
2。
8。
她輸了,在看見自己的數字時,她就做好了再次道出心聲的準備,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太想知道。
洛燭靜靜盯著她看,輕抿的唇卻暴露他緊張的情緒,是害怕她又來一句對他的抱怨嗎?
將手移到弟弟臉上輕輕摩挲,他的臉依然是燙的,對上他發怔的目光,洛螢輕聲詢問——
“小燭你……為什么不拒絕?”
不拒絕我的越界,不拒絕和我接吻,不拒絕和我一錯再錯。
為什么呢?
她是明知故犯的主動方,他卻是一無所知的承受者。洛螢清楚,在五月的那個吻之前,她在洛燭眼中一直都是“姐姐”,毫無雜質,純粹的“姐姐”。
青春期的悸動?亂倫的刺激?無腦的盲從?
再要好的姐弟,也不會理所當然追隨她犯下這種錯誤吧?可他回應了她。
究竟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