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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才能不那么沖動?
她不知道,只能努力控制好在學校的言行,首先從對人態度開始。
洛螢本身不是熱情的人,下定決心行動后,待人更顯冷淡。盡管面上依然是溫和的神態,可那種純禮貌性的和順更能讓人感到距離。
不知不覺,與她要好的同學只剩楊暮。
仿佛溫水煮青蛙,努力維持的冷淡也終于潛移默化在她心中落了一道鎖,時刻提醒她不要讓這一切努力崩盤。
她的高中生涯最終也以這種狀態結束。
與洛燭的事情,停留在陰影,在家中,在房間里就好。
那時,她這樣想。
……
……
道謝,客套,告別。
捏著胸卡走回教室,剛好撞上課間操結束的隊伍,從樓下到樓上,洛螢在人潮中擠了好一會兒才暈頭轉向回到座位上。
楊暮抬頭見她這副疲憊的表情,吃驚道:“你還好吧,洛螢?沒事吧,找到了嗎?”
“沒事,就是上來時人多,有點擠。”洛螢扭開杯蓋,喝了兩口涼白開,舒出一口氣。“胸卡找到了。”
“那就好。”楊暮舒緩表情,從抽屜里取出一盒潤喉糖遞給她,“來一顆吧。”
洛螢沒有拒絕,道謝之后,她將糖塞入口中,薄荷清新的味道隨著舔舐在口腔中散開,有些辣,有點苦,但清甜依然,回味無窮。
甜味使她放松不少,又與楊暮閑聊幾句,終于打起精神準備上課。
一轉眼到了中午放學。
中午大家都忙著吃飯歇息,爭分奪秒趕著回去午睡,人走得比下午快,教室很快只剩洛螢一人。洛燭還沒來,她閑得沒事,干脆走到黑板前整理講臺。
口中含著楊暮臨走前塞進她嘴里的潤喉糖,洛螢細細整理桌上的粉筆、激光筆、值日日志……最后將講臺擦干凈,她拍拍手。
粉筆的白屑沾滿手指,她打算到衛生間洗洗,不想剛走出班門就撞到走過來的洛燭。
“姐?你要去哪里?”
“洗手。”她回答,“你到我座位上坐坐,等我一下。”
說完正要繞開他,卻不期然被拉住。
手腕被扣緊。
錯愕抬眼,卻見洛燭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漂移,手抓著她遲遲不松。
“怎么了?”她不解。
耳根發紅,洛燭抿抿唇,低聲說:“先等一下,姐姐。”
就像洛螢更經常叫洛燭的大名,洛燭其實也更習慣叫他姐——“姐”,盡管話不能說得太絕對,但大多數情況下,除了撒嬌,他改口叫“姐姐”,心中八成有鬼。
被弟弟拉回教室坐下,洛螢做好心理準備,好以整暇等待他說話——
“姐姐——”他聲音有些扭捏。“我能不能親你?”
“……”
咔——嚓。
幻聽……?
口中的糖塊被猝不及防咬碎,卡在嗓子里的空氣也跟著噎嗆,抑制不住的咳嗽接踵而來。
“咳咳咳……咳……你說……咳咳……什么?”
洛燭平靜不少:“我說,我能不能親你。”
啊?為什么?怎么回事?
他沒事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洛螢想不通,上次也沒出現這事兒啊。但想不通歸想不通,該怎么做她還是知道的,于是她搖搖頭,認真回答:“不能。”
“……”他默默看著她。
“不……行。”被他那雙大眼睛看得發慌,洛螢連忙又強調了一遍。“這里是……學校。”
說得跟不是學校就能讓他親似的。何況她從前想的時候從來不管什么學校不學校,哪怕后來改了,這話說出來,還是難免心虛。
“又沒人。”他撇嘴,拿出任性弟弟的嘴臉。
“有監控——”
“沒開。”他又補了一句,“高三明天小考,今天下午才會開。”
這家伙……摸得倒清楚,顯然有備而來。
可洛螢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說服的人,她皺起眉,沉聲道:“不行就是不行,你——”
兩鬢發絲被突如其來的氣流卷起,再次軟軟垂落頰邊,洛燭在她面前蹲下,與她平視。
心不自覺顫動。
——好眼熟的畫面。
他將手壓在她膝蓋上,漂亮的眼睛注視著她,光在他清透的瞳孔中游移,眼角微微上揚。
“就一下,就一下嘛……好不好,姐姐?”
撒嬌的話語從色澤好看的唇中吐出,如同尚未凝固的焦糖,甜蜜地將她包裹。
過于刻意的撒嬌。洛螢說不出話。
他們是周瑜打黃蓋。
于是…………不好,也得好。
溫熱的呼吸逐步接近,洛螢閉上眼。
雙唇接觸,手下意識扶上他的臂彎。軟過頭的觸感,緩慢地舔舐,輕輕吮吸舌尖,仿佛真的在品嘗一塊精心制作的蜜糖,她被甜得頭暈目眩。
手指捏緊,粉筆屑在校服外套上留下顯眼的痕跡。換氣的間隙,隱約聽見他嘟嚷著什么糖果,她后知后覺口中的潤喉糖已經在連綿的吻中融化。
苦味呢?辣味呢?
怎么……全是甜味?
他又覆了上來。
就連那熟悉的蘆薈香都甜齁了。
“唔嗯……嗯……”
無法思考。
甜的,是弟弟嗎?
*
寫完這幾章回頭看時,感覺過去的螢螢怪重女的(撓頭
現在時間線的就平和多了,屬于被社會毆打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