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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智慧周深勞精神
皇子所,澤王住處。
比起瑤華宮里帝妃相處和美,澤王夫婦的相處簡單多了。最起碼,夫婦二人在多數(shù)時候還是有商有量。
英王后院的事情,作為弟媳的澤王妃是不太合適參與其中的。但作為內(nèi)宮的親王妃,得皇帝親自下旨,跟隨兩位夫人查明真相,也說明了皇帝對她得重視。
此時,夫婦兩人就是在分說今日探查之事。
“王妃是說,這事十之□□是小二嫂自導(dǎo)自演得一出好戲?”澤王得眼里閃過絲玩味,這黎家的女人這么積極得動手,要是對他沒有構(gòu)陷,他是不信得。
“二嫂小產(chǎn)前,黎芷見紅前,跟她們接觸過得人,都有嫌疑。這里面有個人,說起來王爺也知道。”澤王妃桑梓宸笑得不懷好意道,這人先前還真就是看中了澤王,但被婆婆嚴(yán)防死守下無法得手。
“五弟的庶妃黎氏?”慕遙掐了把自己夫人水嫩嫩得臉頰,“這事有這么簡單?本王看不見得。你跟著兩位母妃,凡事多看少言。”
“妾身知道分寸。”桑梓宸撫開慕遙的手,正色道,“德母妃護(hù)著侄女,一來是黎家另有打算;二來,就是想把臟水往母妃身上潑。”
“果然是這么個打算。這么多年來,還是一成不變的愚不可及。”慕遙提到德貴妃,沒好氣的道,“這回又想怎樣構(gòu)陷母妃?”
德莊貴妃黎氏,可以說是這后宮唯一一個這么年念念不忘跟淑佳貴妃爭寵斗狠的人。別人都懂得藏下心思,伺機(jī)而動。而她,是逮著機(jī)會就會抹黑杜氏。偏偏手段不行,要不是皇帝暗中護(hù)著她,早不知道死在這宮里多少回了。
她為人張揚(yáng),對下又善妒,內(nèi)宮的盟友更是沒有幾個,要不是黎家行事謹(jǐn)慎,她有強(qiáng)大的家族作為支撐,這宮里真心服她得還真沒有幾個。
“小黎庶妃得知二嫂和黎芷有孕,曾送過讓人安神的香料。這香料里,動了手腳。據(jù)說自從有孕,二嫂都會在自己的小佛堂里拜觀音;而小黎氏一向體虛,愛點(diǎn)一點(diǎn)安神香入眠。這香要是拿混了,也不是不可能。黎芷一口咬定是她族妹伺機(jī)報復(fù),想害英王的子嗣。她身邊得用的宮人,已經(jīng)都被德母妃下了暴室。”
“這小二嫂糊涂了不成,你都知道選秀的時候,那位打的是什么注意。她要是對英王有意,黎家就能讓她不知不覺的死在大選前。”慕遙嗤笑道,隨機(jī)摸了摸桑梓宸的頭,“夫人手段了得,才能脫穎而出。”
“王爺也不用取笑妾身,您那次暗中出手相幫,妾身還是知道的。”桑梓宸不解的看著慕遙,當(dāng)初在南鑼這為爺可是對她不感冒的很,居然會暗中護(hù)著她,倒也出乎意料。
“你也太看得起爺了,護(hù)著你的可不是本王。”慕遙難得的擺擺手,“真要謝,就多孝敬母妃。對著秀女暗中注意,爺可做不出這事。”
一個皇子,還是封王得皇子,對著有可能是自己庶母妃的秀女暗中關(guān)注,不是找死么?他承認(rèn),在南鑼的時候,多少有些注意到他家王妃。可要他冒著被父皇猜忌的危險護(hù)著,他還真做出這么情圣的事。
這事無非是他母妃手腕通天,但又故意留給王妃一絲信息,讓她猜測,從而對自己多一份感謝。
而能令他母妃動手相幫的人,沒有利益交換,誰信?他岳父確實(shí)是疼閨女,看似對他冷淡,私下里可是沒少給南鑼有用的消息。
就傻媳婦不知道,兩家聯(lián)姻是各取所需的對他家人好。不過也正是她性子里的善良和重視親人,讓自己忍不住多對她好一點(diǎn)。
“那母妃一定是很喜歡妾身,才幫著的。平日里母妃對妾身也很好。”想到婆婆,桑梓宸突然想到查到的消息,“王爺,有件事我沒來得及跟母妃說,五弟的庶妃曾跟黑姑姑有過接觸。”
情急之下,她用了自稱,并未在稱“妾身”,慕遙倒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后問,“梓宸看過父皇和母妃相處么?”
桑梓宸一愣,澤王喚她名字的時候不多,但每次喚她名字,總讓她有種他特別珍視自己的錯覺。
對于他的問題,她有些鬧不明白是何意。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后,實(shí)事求是的答道,“父皇對母妃極好,就是有時候母妃對父皇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
“那是母妃生父皇的氣,使小性子。”慕遙愣了愣后方解釋道,他的王妃倒是心細(xì),對事觀察入微。
“父皇經(jīng)常喚母妃什么,你可知道?”慕遙接著問,“母妃在私下里如何跟父皇相處,梓宸也見過吧?”
這會,桑梓宸也回過神來,有些猜到了慕遙的點(diǎn)撥。他是在借著皇帝和婆婆的相處,告訴她,夫妻之間,不用小心翼翼,努力遷就。
“我知道,父皇對母妃是真的在嬌寵,尋常人家的夫妻,也做不到那份兒上。先前,是我想左了。”
她出身南鑼,家里雖說規(guī)矩不大,但對著父親,母親也是敬重含著愛慕,對父親的決定,多是服從。更是嚴(yán)守各項(xiàng)女則,在稱呼上也與大多數(shù)人家相同。她自小不耐煩這些,但終歸是自己嫁入的是皇家,多以母親為藍(lán)本,對澤王也是敬多于愛慕。
現(xiàn)在自己的夫君既然嫌棄那一套,那么配合他又讓自己放松一點(diǎn),何樂而不為呢?
“先前每次喚梓宸你的閨名,你總是有些遲疑才應(yīng)著。”澤王安撫道,“咱們二人相處,可以慢慢來。就先從那些累人的稱呼上開始拋去,父皇對阿娘好,你也不用羨慕,我也會對你好。”
說完捏了捏桑梓宸的手,“好了,現(xiàn)在,我們來借著說說你查到的小秘密。”
“黑姑姑那邊,桑葉兒確實(shí)是看到了她跟黎庶妃有過交談,不過離的遠(yuǎn),并不知道具體內(nèi)容。”
“明日,梓宸親自去跟阿娘說,她會讓黑姑姑跟你說明白的。”慕遙安撫住有些著急的桑梓宸,
“既然指婚給我,你家里也應(yīng)該打聽過,那當(dāng)知道我曾經(jīng)意外墜馬過。當(dāng)時救了我的,就是黑姑姑。八妹也是姑姑帶大的,她近些年性子野,也是姑姑因事出宮未在她身邊的緣故。”
“我不知道是黑姑姑救了你。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跟母妃不要太大意了。”
“阿娘常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身邊的人,個個□□的好,也是這個道理。”慕遙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黑姑姑比起若敏姑姑來,還是不夠謹(jǐn)慎。畢竟光是她救過父皇,就夠她在宮里橫著走了。著了別人的道,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放心,那香料里即使動了手腳,也不是她做的。”
“不過黎芷的舉動確實(shí)可疑,明知道黎庶妃當(dāng)初覬覦的是你,卻硬是往自己夫君身上推。”桑梓宸對著這一切,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厭煩。
“別醋。”慕遙好笑道,“這里面給她出主意的怕是德母妃。你方才說二嫂懷孕后拜觀音點(diǎn)香,那你知道母妃當(dāng)初送去的是一尊送子觀音么?小二嫂點(diǎn)香入眠,有二人也可供德母妃緊咬,一是善于使蠱的黑姑姑,還有一個,可你可能不知道。早些年和母妃宮中曾經(jīng)死過一個善調(diào)香善醫(yī)理的宮人,納蘭家送進(jìn)宮的,有本事的宮人不是沒有。”
“和母妃還是黎庶妃的婆婆,黑姑姑那邊,恐怕是黎庶妃有意讓人看到。”桑梓宸有些后怕,德貴妃看似阻攔她們調(diào)查,可這事處處有她插手的痕跡。
“放心,母妃送去的送子觀音,曾是母后求來的,有人真在這觀音動手腳,就得承受父皇的怒火。所以她們送手腳的地方才選擇了香料。”
“慧母妃讓我明日跟著她和賢母妃去看二嫂,還約了幾位母妃明日去承乾宮坐坐。”
“有慧母妃在,你放心,德母妃的如意算盤打不響。”慕遙聽聞慧敏夫人的安排,心中有數(shù),
“你明日去母妃宮中請安,可把你的知道的告訴母妃,母妃那邊不用擔(dān)心。”
“我知道了,你放心。”桑梓宸總覺得慕遙太過于篤定這事的走向,但她聰明的沒有問詢。畢竟二人成親不過半年多,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刨根問底不是。
二人又說了會話,安置不提。
第二日,桑梓宸請安后,自然跟著慧敏夫人去繼續(xù)探查英王后院王妃小產(chǎn),側(cè)妃直言被人迫害一事。
倒是佳貴妃,今日并未去養(yǎng)心殿,反而一反常態(tài)的逗弄起小兒子。司槿被吩咐去請黑姑姑過來,殿內(nèi)只剩下十娘和若敏,以及畫屏。
畫屏跪在地上,往日的活潑性子看起來有些沉悶,一身氣息跟平日相比,好似換了個人似的。